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神经制裁

作者: 字数:11954 更新:2026-08-02 15:19:00

被偏心被霸凌被 PUA,我精神障碍跳楼自杀。

重生到确诊那天,捏着病历,我忽然明白:

神经病+未成年+女孩,buff 叠满,我无敌呀!

老人地铁抢座,逼兜制裁送上。

弟弟不冲厕所,直接塞到嘴里。

太妹扒我衣服,拳头打她脸皮。

爸妈对我电击,果断血染全家。

神经制裁,使命必达!

1

十六岁生日,在学校被太妹在厕所扒光了衣服拍了裸照四处传播。

老师装作没有看到,校长要求压住消息。

回到家弟弟晃着手机说:「你真是贱啊,全校都看见了,做你弟弟让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你快去把厕所给我冲了,你也只配干这个了。」

他拉粑粑自己从来不冲,都留给我。

爸妈看着我一丝不挂的照片,反而问:「学校那么多人,怎么她们就只拍你不拍别人呢?是不是你的病又犯了,惹到别人?」

说着,他们按住我,用从杨叔矫治中心买来的电击治疗仪,对我咔咔一通电。

抽搐昏厥,屎尿横流。

「这个地狱一样的世界,谁能救救我?」

夜半,我苏醒过来,看着同学群里四处乱飞的消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我爬上天台一跃而下,就此了结一个 16 岁精神病人的一生。

从 30 楼往下坠落的 5 秒钟间,我短暂的人生像跑马灯一样在脑海闪过。

擅长指责的父母,乖戾自私的弟弟,道貌岸然的老师,拉帮结派的同学…………

最终造成我隐忍懦弱完全不敢抗争的性格,这种性格又带来更多的凌辱。

死循环。

我就像一头被上帝扔进猫群的老鼠,被玩弄后再啃食得一干二净。

上帝啊,我反悔了。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对你和所有欺负我的人说:

不!

2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十三岁,在市精神病院确诊精神分裂的那天。

爸爸拿着诊断证明,又叹气又摇头:「我从来都是行善积德,怎么会生出一个有神经病的女儿呢?」

妈妈倒是一脸轻松:「肯定是装的啊,就是不想上学。医生都是往大了说,不用理。」

「你赶紧去学校吧啊,别耽误我跟你爸时间了,我还赶着去给你弟送饭呢。」

她拿过诊断证明塞到我怀里。

两个人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精神病院的路边。

路人经过都绕过我,好像生怕精神病会传染。

按上一世的回忆,我把病例放进书包,独自坐地铁回到学校,班主任王老师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责怪我怎么又请假去医院。

太妹姜丹丹下课偷翻我书包,贴在放学时刻的学校门口,并到广播站一字一句念出。

原本少数人对我的霸凌演化成全校的狂欢,最终把我带向了死亡之路。

重活一世,我幡然醒悟,求人从来不如求己。

如果人人都是恶人的话,那我一定要比你们更恶!

揉搓着诊断证明,我哈哈大笑:

未成年+女孩+神经病,buff 叠满,我无敌呀!

坐上地铁,目标学校,我开启自己的无敌之路。

3

离学校还有五站的时候,隔壁车厢里传来了一阵骚乱。

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争抢座位。

在以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肯定抱紧书包低着头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现在不同了,这个热闹我小神经必须得凑。

我起身从人缝里挤到现场。

原来是一个站着的蓝衣服老头和一红一绿两个坐着的老太太在抢座。

边上绿的老太太一个人占住两个座位,不管车厢里还有老头、孕妇和小孩。

旁边一圈人都离得远远的,怕被几个人误伤,说不准还会被讹。

这群老头老太太为老不尊惯了,就欠人收拾。

我毅然决然挤到了三人中间,准备给绿老太太献上我的首场演出。

蓝衣老头情绪激动:「谁规定不能占座,我就占怎么了!怎么就你事儿多呢!」

嗯?爷爷你不是站着没坐下呢吗,怎么还希望人占座。

把我都搞蒙了,有点迷茫,再看看先。

绿的老太太冲着红的喊:「一车厢的人都没意见,怎么就你在这儿叨逼叨呢!」

红的说:「别管人说不说,你一个霸住两个位置就是不对,别把孩子都给带坏了。你看旁边人小姑娘都看着呢啊,赶紧让开吧。」

好像说的是我。

绿的毫不领情:「我就霸住两个,怎么了?你个狗拿耗子的东西,有本事你打我啊。」

两人上手撕扯起来。

哦哦原来绿老太太和老头是一伙的啊。

那我的攻击目标依然锁定你,是你自己喊着要挨打的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巴掌刚抬起来,蓝衣老头又开了口:

「别说占两个,我就是占十个座位,你也管不着!」

什么?你还要占十个?

我吃惊到嘴巴圆张,眼神在绿老太和蓝老头之间反复摇摆。

所以,十大于二,还是已经发生的大于口头说出的?

电光石火之间,大逼兜紧急转向,朝着十座霸占者脸上飞去。

我年纪小体弱,这巴掌杀伤力很弱,但侮辱性十足。

大爷震惊了:「哎,你这孩子,怎么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

神经制裁,使命必达!

在红衣奶奶敬佩的目光中,我潇洒转身离去。

夫妻俩从背后薅住我的书包带子:「你别走,你打了人还想跑啊!」

转过身来,绿老太晃着我稚嫩的肩膀:「赔钱,叫你家长过来赔钱。」

看着她比皱纹和老年斑还恶心的表情,我伸手又是一个大逼兜,回道:

「钱没有,赔你四个字,恬不知耻!」

老太愣了一下神,反应过来被打后立马躺下满地打滚:「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还有没有人管了。」

蓝衣老头抓着我的胳膊:「我报警,现在就报警。你别想跑。」

报呗,尚方宝剑在手,我可不慌。

我对着乘客们纷纷举起的手机比了个耶。

4

地铁警察一到现场,立马挠了挠头。

背着书包的我、满头银发的老头和一直躺着没人敢扶的老太。

都是弱势群体,可以说是鬼见愁了!

老头率先发难:「警察同志,我们跟这小姑娘无冤无仇的,她上来就给了我们一人一巴掌,把我老伴直接打得爬起不来了。」

警察把老太扶起来,哎哟哎哟个不停,扶着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老年证:

「你看看你看看,我们都到了坐地铁都不要钱的年纪了,却被个孩子打成这样,你一定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她转向冷眼旁观的我,教育起来:

「你家长在哪里?快把他们叫过来。还敢动手,这回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们现在的孩子跟我们当年真的是差远了!学校不教尊敬老人吗,你打我一个快进坟墓的老太太,你不怕折阳寿吗,你不怕全家遭报应吗!」

我想了想自己只有十六岁的寿命,嗯,好像也没几天能折了。

又想了想,我爸我妈我弟,嗯,要是真能全家遭报应就是老天开眼了。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不是你们自己找打吗?不去坟墓里等死,非得跑来地铁上占座,别人礼貌劝你,你们还耍横。」

「就你们这种老不死的,等你真进了坟墓,我天天到你坟头上撒尿。」

警察打断我的输出:「哎哎小朋友,你可不能随便骂人啊,怎么能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好好说话,讲礼貌。」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老不死的老不死,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略。」

警察表情如同吃了粑粑,「行吧行吧。事情我基本上了解清楚了啊,我说一件小事情,你们一老一小的,搞成这样也没必要。」

「老人家她们霸座也受到了你的惩罚,但是于情于理,你出手打老人,都是不对的。不如你给爷爷奶奶道个歉,征求一下她们的原谅,如何?」

老头和老太趾高气扬,昂着头等我开口,可我怎么可能会?

我已经不是那个看到警察说话蚊子声的女孩了。

「你和稀泥是吧,警察就会这个是吗?这么想和稀泥,我现在就给你撒一泡怎么样?童子尿,干净味道小,我还刚吃了糖,和得黏。」

说罢我就把校服裤子扒拉到膝盖处,准备再脱内裤当场撒尿时,被警察拽住了。

「得得得,那你们说说都有什么诉求?」

「很简单,让他们给我道歉,耽误我上课了。」

老太太姜牙舞爪:「还想我们道歉,想得美。叫这个疯孩子的家长过来,给我看病,赔钱!」

我抓住她手里晃动的老年证,随手看了几眼,阴笑着说:

「你们这个证,打了人,骂了人,捅了人,杀了人,能免责吗,能让你不坐牢吗?」

「啥意思啊?你有精神病吧,跟我扯什么杀人砍人的。」

「您老人家,说对了。」

我把老人证甩到地上,从背包里掏出我的诊断证明交给警察。

「魏梦笛……女……13 岁……自述有二十余种人格,行为极其不稳定……诊断为多重人格障碍,建议治疗方法为……」

他还没念完,我已经开始无丝分裂了。

「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别看我只是一只狼,嗷呜嗷呜嗷呜。」

我趴下四脚着地,先是一条灰太狼。

「小强,只要你能帮美姨保守秘密,你要什么美姨都给你。」

我拨乱头发,变成《山村老尸》的楚人美爬向他们。

呼呼呼呼呼,我又站起身疯狂地抡动手臂,成为了一只大风车。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扒了你的皮,我要喝掉你的血,我要把你的头发编成地铁的扶手,我要把你的头骨磨成凳子,乘客的屁股都抢着坐在你的头顶……」

老头被群魔乱舞的我震慑到了,搀起老太起身要走,这时她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真倒霉啊,遇见个小精神病。算了算了,原谅你了。不稀得跟疯子较劲。」

他们恐怕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地铁上撒欢了。

但我还没够!

我一个蛤蟆趴,化身贞子,阴暗地蠕动,扭曲地爬行,抱住老太太的腿,隔着裤子狂啃。

老头老太都快吓出心脏病了。

只有警察反应了过来:「道歉,道歉,她刚刚说要你们道歉。」

「真真对对不住啊孩子,我刚刚占座不对,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让我们走吧。」

我松手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尘,心满意足地回了学校。

5

走到教室门口,正在台上滔滔不绝的王老师,丢了个粉笔到我脸上,示意我站住。

「为什么又来这么晚?」

「不是请了病假吗?」

「你妈说你九点半就看完病回学校了,现在都十一点半,你去哪儿了?」

「我到地铁上帮老奶奶过马路。」

「满嘴谎言,我看着屋子里这么多好孩子,我是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教出来你这样的学生。」

他右手拿着尺子重复往左手手心拍,走过来绕着我转了几圈。

「全身上下精神抖擞,怎么看都不像有病啊。你妈说得没错,生病就是个幌子。」

「真病了。」

「什么病?说说看。」

「不敢说,怕吓着你们。」

「不说,那就外边站着吧。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撒谎什么时候进来。」

王老师拿尺子挡住我,回头跟同学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能学魏梦笛啊,不诚实的人是不配进入我们这个大集体里的。」

他总是对我们强调要有集体荣誉感,人人爱班级人人为班级。

私下里却看父母下菜碟,钱多的、官大的备受照顾,典型例子如太妹头子姜丹丹。

其余人,父母对他恭敬一些、常打点一下的,也能保证不受刁难。

我则是属于最不受待见的一类。

父母的心意都给了弟弟的老师,让我成了他口中的班级里的老鼠屎。

可这次,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粒,而是有了证书的无敌老鼠屎了。

我夺过塑料尺子,抬腿用膝盖折断丢远,大摇大摆地回了座位。

王老师脸上挂不住,跑过来拿食指点着我的额头说:

「反了你了,叫你家长现在就过来。」

他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来者不拒的我。

我口中酝酿了很久,但没有说话。

「给我站起来,我说话你当放屁是吧,这个书你不愿意读,你就赶紧退学吧,别祸祸其他人。」

我顺从地站了起来,看向他。

张开嘴喷出了大团的黏稠口水,把他的金边眼镜糊得死死的。

「你妈的。」他失了态,跑出去清理。

我刚打开书包拉链,姜丹丹就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

「哟呵,小偷今天有点不一样嘛,还敢反抗王老师。那你也反抗我一下试试?」

她单腿踩在我的桌子上,像往常一样用力捏着我的下巴。

「得了什么病呀你?还说怕吓到我们。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吧?」

班级里一片哄笑。

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欺负我,后面还要拍我的裸照把我逼到跳楼的女人,我的眼里不再是恐惧和躲闪,而变成了轻蔑与嘲笑。

她给我了一巴掌:「你这是什么眼神?收回去。」

「口水这么多,顺便把我的鞋给我舔干净呗。」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她还不知道,她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马上就要在广播站被公之于众了。

6

「好的,大姐,小的这就照办。」

我从书包里掏出病历单。

上一世我的病历被她从书包里翻出来,当众宣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用口水润湿,当成擦鞋布,细心擦拭她脏兮兮的白色板鞋。

比街边的擦鞋工还要认真,这是狂风暴雨来临前我送给她最后的温柔。

姜丹丹光小学就留了三级,年龄和身材比我们都大。

又喜欢混社会,和外面的小混混不清不白,是当之无愧的大姐大。

原本我和其他默默无闻的学生一样,是她从不在意的学生。

可自从有一节体育课下课,我不小心拿错了她的书包。

她大为不爽,开始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凳子上沾胶水,抽屉里放蟑螂,水杯里倒尿,言语上辱骂……无所不用其极。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我。

直到被逼跳楼前一个月,她感染艾滋的消息在学校里不胫而走。

我才恍然大悟,当时她的书包里大概率装着她的病历。

她怀疑我看到了,并私下里把消息散播出去。

可那个书包我根本还没来得及打开过,就被她追上换了回去。

我把擦过鞋子变黑的纸团撕成碎片撒向她的脸。

眯着眼笑,嘲讽她:「你真脏啊。」

这次,你别想再掏出我的病历到广播站广而告之。

轮到我了。

姜丹丹勃然大怒,还没拿下桌子的脚顺势滑向我的胸口。

我装哭跑出教室,偷偷溜进广播站。

「喂喂喂,我说咱们学校的学生啊,都把头抬起来,竖起耳朵听啊!我看谁的小耳朵没有听广播!」

我模仿着王老师的腔调和口头禅,开始给同学们讲解前不久学过的生物知识。

「给大家再复习一下啊,艾滋病主要通过性接触、血液和母婴三种途径传播,所以虽然大家身边就有同学得了这种病,也完全不必恐慌,和她握握手搭搭肩都是非常安全的。」

「这位患病的同学,你也不用自卑,老师最近皮鞋坏了,你跟家长说一下,别人就不会知道你的名字了。」

「你说对吗,姜丹丹?」

我刚说完,几个关键人物就已经杀到了门外。

姜丹丹双手拽住我的领子,把我扔在地上,一下一下抽着我的脸。

「你他妈的魏梦笛,敢造老子谣。疼吗?得艾滋病的人有我这么有劲儿吗?」

「跟你上床的那几个小混混,比我知道。」疼,但我不屑一顾。

已经清理干净口水的王老师和广播站管理员架开她。

「造谣,是要开除的。你不仅造她的,还敢造老师的,真是胆大包天。」

我冷冷道:「王老师,天地良心,我说的哪句有假?你这锃亮的皮鞋不是姜丹丹爸爸送的吗?好几千块的金边眼镜不是班长妈妈送的吗?还有你手上这块浪琴的手表不是家长集资的教师节礼物吗?」

我说话的时候,播音话筒还亮着红灯,全校的老师学生都跟他的口头禅一样,竖起耳朵听着。

王老师用戴表的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皮鞋猛地跺了一下地:

「血口喷人,把你家长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还能允许你这样无法无天?」

他掏出手机想给我爸妈打电话。

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被打出的血。

「不用劳烦你叫了,我正要过去,轮到他们啦。」

7

回到家中,爸妈和弟弟已经快吃完晚饭了,跟往常一样不等我。

按照惯例,我要做的是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冷炙顺便吃上两口,再去洗碗拖地。

在三个人逼人的目光里,我大剌剌地坐下,被我妈喝止:

「跪下,谁允许你坐的!王老师打电话来,说你又打老师又造谣同学,要把你开除。」

「能不能像你弟弟一样给我们省点心。你要实在读不下去,就待在家里专心服侍他吧。」

在这个四口之家,我不是女儿,不是姐姐,反而像个洗脚婢,像个童养媳。

刷锅洗碗、洗衣拖地都是我做,但有不从,轻则言语侮辱,重则电击伺候。

而可爱的弟弟什么活都不用干,因为他是宝贝儿子,因为他乖巧懂事勤劳勇敢,让爸妈觉得脸上有光。

可他的乖巧勤劳从来都没有体现在我的身上。

吃饱了就拉,拉完了就躺,躺够了就睡。

「魏梦笛,快点把我的粑粑给我冲了,臭死了。」

正在厨房洗碗的我,听见他的使唤,瞬间热血冲头。

我戴着洗碗手套,冲进卫生间,抄起他的排泄物,掰开他的嘴,囫囵个塞进去,深深顶到喉咙。

他干呕出来,又被我的手堵住,糊得满脸都是。

「让你拉让你拉,你是神经受了损还是手臂截了肢,冲个厕所都没力气。吃饱点,你就有劲儿了。」

「爸~~~~妈~~救~~~~我!」他打着饱嗝,含混地求救。

爸妈跑过来一看,哟呵,这还是他们那个从不敢反抗的女儿吗!

他们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

「打你弟弟,看来你是真疯了,得赶紧去治疗一下。」

「我听说城东有个杨叔矫治中心对付这种叛逆的孩子最管用,明天咱们带过去看看。」

生不如死的噩梦回忆瞬间充斥着我的脑海。

第一天到矫治中心,两个电极贴到我的太阳穴。

「爱不爱杨叔?爱不爱爸爸妈妈?」

好疼好麻,但能忍。

「不爱。」

他按了下键,电流好像加大了。

「爱不爱杨叔?爱不爱爸爸妈妈?」

浑身在抖。

「不爱。」

电流开始像冲锋钻一样钻进脑子。

「爱不爱杨叔?爱不爱爸爸妈妈?」

咬牙切齿。

「不——不爱。」

滋滋滋滋滋。

身体抽搐起来了,下身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但我顾不到。

「爱不爱杨叔?爱不爱爸爸妈妈?」

鬼哭狼嚎。

「爱爱爱爱爱爱。」

护士搀着我回到在外面等待的爸妈身边,我跪下狂磕头:

「爸爸妈妈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求你们带我走吧,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他们没有理我,而是激动握住杨叔的手:「杨主任,真是太神奇了,这孩子从来没有给我们认过错,更别说跪下了。」

「接下来这两个月,她就交给你了,请一定让她重新做人,别再装病!」

两个月后,他们来接我时,我太阳穴上有黑斑,身上遍布瘀青,手腕全是刀痕。

可他们视而不见,反而买了杨叔推荐的家用电击仪,说要回去巩固疗效。

而现在,在他们还没有把我带去矫治中心的时候,一切都可以改变。

这一次,这个家,毁灭吧!这个世界,毁灭吧!

「爸,妈,别带我去矫治中心,我错了,我不该欺负弟弟,我不应该当个废物女儿。」

「为表真心,从今天开始我保证让你们挣大钱。」

「就凭你这把贱骨头?」

「你打开你的手机看看,就知道了。」

8

回家的路上,我就已经看到,上午我在地铁发疯的视频已经被围观群众发到了网上。

全网各大平台热议。

【地铁包青天出没!】

【打人有罪,但打畜生无罪啊!】

【这个世界需要精神病人来主持公道。】

【急急急,求助,精神病资格证怎么考。】

【自从有了精神病,我的精神状态好多了。】

【两老者辩座,女孩踱步观之,初闻妇占二,欲呼之,即闻翁占十,遂扇之。】

叫好的,羡慕的,玩梗的,应有尽有,不亦乐乎。

还有很多要找我的。

【谁帮我找找这位女侠,我要给他发奖金。】

【穿的校服很眼熟啊,好像是我们长安市第二实验中学的。】

爸爸不解,又骂我:「怎么滴,打老人你很光荣是吗,丢人现眼的东西。」

唉,我就知道他们的猪脑子肯定转不了这么快。

但凡长个人脑子,哪怕傻点,也做不出电击孩子的蠢事。

我现场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打开直播间,对着我的脸。

此时正值吃完晚饭躺沙发刷手机的时间,一开播就有几个观众。

【真嘟假嘟,逼兜女侠?】

【是真的,衣服都一样!速速摇人。】

【找到地铁女侠了,快来人呐!】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几分钟内,直播间哗啦啦涌入几千人。

「各位网友,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但我在地铁上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希望老人家能谅解我年轻气盛,也希望各位小朋友不要随意模仿。」

我先装模作样道歉一番,挑逗起观众的情绪。

【不允许你道歉,英雄!】

【侠之大者,为了我们!】

【请你继续行侠仗义,逼兜勇敢飞,网友永相随。】

【礼物送上,能不能先帮我扇我出轨的老公一个大嘴巴子。】

一个嘉年华飞上屏幕,带动了数不清的礼物出现。

爸妈看呆了,他们经常看直播,自然知道这些都是钱。

还在哭的弟弟也凑到镜头前,哭丧着脸,带着粑粑。

弹幕惊了。

【女侠这是在家里刚刚发疯了吗?】

【看脸上独特的装饰品,我猜这是另一位正在长大的神经病男侠。】

弟弟刚想说话,我指着还在乱飞的礼物,对爸妈摇头。

他们心领神会。

我妈捂住弟弟的嘴,把他拖去厕所洗漱。

爸爸则垂着手地站在我旁边解释:「是儿子洗澡时候自己不小心滑倒,摔了个人吃屎。」

咚咚咚,楼上准时传来了噪音。

楼上住的也是一家四口,男主人和女主人一样都是虎背熊腰的。

两个熊孩子每天晚上吃完饭在家里打篮球。

但我爸妈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他们的凶狠只敢对我一个人发挥。

「网友们,开始发疯。」

我拿着手机往楼上走去。

【666,开始了开始了,又要有人受到制裁了吗?】

【之前我家楼上也是天天跟打雷一样,我去说还骂我,被迫搬家了,真憋屈。】

笑吟吟地敲响门,一个 200 斤的大肉球堵在我面前。

两个小孩子站在两边,还不如她的大腿粗。

【看来碰到硬茬了,我为女侠捏把汗。】

【打不过先撤,从长计议不丢人。】

弹幕纷纷担心我。

没待我开口,她张着血喷大嘴,恶人先告状:「这才十点,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正常生活了。别以为让孩子上来我就怕了你们家了啊!」

「赶紧滚下去,别来找骂了。跟有病一样。」

我噗嗤笑了:

「怎么你们这种没素质的人,看病的眼光一个比一个准呢。」

多说无益,我和尚撞钟,一头撞向她的肥肚子。

她估计没料到这出,往后趔趄两步,一屁股坐下了。

我掏出水果刀,嗖嗖就是两刀,往两个小孩子脸上胡乱按摩。

他们哇哇大哭的时候,我用自己流血的手指,在门上写了一横。

「识字吗,知道死字有几笔吗?」

「接着吵,吵一次,我来写一笔。『死』字写完的时候,就是他俩死的时候。」

我把手指伸进嘴里,嗦得滋滋作响,冲着胖妇女舔了舔嘴角。

再有空看回手机时,直播间已经有了上万人,热力值拉满。

全是赞叹之声。

仿佛长安市已经变成了哥谭市,我已经从中学生变成了蝙蝠侠,游走在道德和法律的夹缝,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天下苦不要脸久矣,唯更不要脸破之。】

【女侠,可以帮忙整治一下火车站不排队的吗?】

【高峰期乱加塞烦死了!】

【学校里净是偷外卖的,妹妹,我们大学需要你!】

……

可是,我还在上学,时间不是很够。

虽然心里是很想帮你们,但是,但是明天是周末呀!

哈哈哈哈哈。

9

整个周末,我的档期排得比一线明星还满,专注于解决网友的每一桩烦心事。

楼下大早上跳广场舞的,我穿着清朝官服化着僵尸妆,蹦到人群中平举双手,一顿乱戳。

大马路上开车乱丢垃圾的,我把饭店要来的陈年的泔水,哗啦啦从车窗全倒进去,洗十遍都散不掉味。

晚上偷摸虐猫虐狗的,我躲在暗处,瞄着他的要害部位,连连发射。

……

以上过程全程直播。

虽然我不开口要钱,但耐不住网友们慷慨解囊,还一口一个给大侠当盘缠,不用客气。

回到家里,在镜头前,爸爸妈妈出于金钱的考虑,装成爱女如子的好父母。

在网友眼里,我们四个俨然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但一下播,他们立马就恢复了原来的凶恶模样。

「不要以为你能给家里挣点钱,你就可以耀武扬威。」

「不要以为我们配合你直播,你就是这个家里的老大,摆清楚自己的地位,你永远要服务我们!」

「没有我们的付出,哪来你的今天。这都是你欠我们欠你弟弟欠这个家的。」

「你不努力,哪有你弟弟的明天。他以后结婚还要买房买车呢!」

好好好。

行行行。

我都应承,我依然承担着大部分的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拖地。

只是弟弟有了心理阴影,手脚开始健全起来,不敢支使我帮冲厕所了。

直播进行到周日的晚上,网友们对我小打小闹的发疯行为已经不满足了。

提出的需求也越来越棘手。

【主播能不能帮帮我,我儿子在学校被三个男生强迫喂了屎打成脑震荡,自闭不肯上学了,但是学校不管,警察也不管。】

一个 IP 属地山西的衣着朴素的农村妇女和我视频连线,哭成了泪人。

她背后昏暗的砖房里,孩子目光呆滞,爸爸蹲在地上抱着腿,低头一根接一根吸烟。

礼物不断,「帮她」的弹幕刷屏。

但是,抱歉,这个忙我目前帮不了。

毕竟,我也还是被霸凌的对象。

10

周一上学,大课间,姜丹丹就急不可耐地带着小跟班们把我拉进了女生厕所。

她上来就是一巴掌,「哟呵,这不是号称主打逞凶除恶的大网红吗?你看看我恶还是不恶?」

「不恶,但恶心。」

「她有艾滋,你们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我对她身后的女生们说。

姜丹丹一脚把我踢倒在厕所的隔间里,依然自信:

「想玩离间计是吧,跟老娘耍心眼子?这么健康的身体,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吗?头疼脑热老娘都不带去医院的。」

她拍着自己的大体格子,像是这个时候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得了病。

「可是你没发现,你最近发烧的频率有点高吗?艾滋的早期症状。」

「别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姐妹们,上手,把她的衣服给我扒光。」

她一声令下,后面却没人上前,反而都退了两步,似乎已经相信我说的话。

「你们傻啊,我没得,就算我真得了,你们扒她的衣服,又不是碰我,怕什么?」

「不敢上的,以后都别叫我大姐了!」

小跟班们思索一下,多数人还是向我围了过来,有几个拿着手机拍。

「一天到晚直播,想当网红是吧,我来帮你一天爆红!」

上一世被拍了裸照四处传播导致自杀的痛苦回忆也向我围了过来。

「别别别,各位大姐,我自己脱,别脏了你们的手,万一我也有病呢。」

我站起来,装作要脱衣服,手却伸进了口袋。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像灭火器一样对着一圈人狂喷。

前排的个个哭爹喊娘,蹲下捂着眼睛。

后排的拿着手机也都愣住了。

趁机我推倒姜丹丹,骑在她身上,对着她的鼻子,一拳又一拳。

直到打出浓烈的鼻血来,才作罢。

「给你一个去医院检查的机会,验验血吧,早发现早治疗。做好事不留名,非要留的话,请叫我魏锋。」

我又抢走一部正在拍摄的手机,跑回了家。

11

给爸妈和弟弟做饭的时间,网上关于我的风评已然一百八十度掉头。

所有人都在控诉我。

早上厕所的视频经过剪辑,掐头去尾,只有我痛打姜丹丹的画面。

她鼻青脸肿地哭诉,我简直是个恶魔,学校里的霸凌受害者远远不止她一个。

她的小妹说我是个惯偷,亲眼见过我偷同学的书包、钱等等。

视频后面还接了一段王老师的采访:「顶撞老师,欺负同学,学习成绩差,思想品德差,据我的观察,魏梦笛可以说五毒俱全,没有一点学生样。」

还有好事者,人肉到我家里的地址,联系到我直播第一天上门制裁的楼上邻居。

胖妇女也可怜兮兮:「你们都不清楚真实情况,我们孩子有时候是吵了点,但她们家也差不多啊,那个疯女孩老是在家里鬼哭狼嚎的。」

「她把血抹在两个孩子脸上,吓得孩子都住院了,医生说还要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

视频下面的评论和之前一股脑的支持大相径庭,很多网友变得相当理中客。

【怪不得敢打老人,原来早有前科。】

【这么小能得精神病,看来纯属她活该啊!】

【提高社会文明水平不能靠精神障碍判官!】

【以暴制暴不可取,不能美化暴力行为!】

我心里呵呵,网友呀,你们就是没脑子的墙头草,风往哪个方向吹,你往哪个方向偏。

为数不多的支持者里,还有昨天跟我连线的山西农村妈妈。

她哽咽的声音仍然回荡在我的脑海:「能不能帮帮我,我儿子在学校被三个男生强迫喂了屎打成脑震荡…………」

抱歉,目前还是不能去帮你们,因为我还有最后要紧的事要做。

12

我点开账号,关注者已经超过十万。

打开直播,观众火速聚集了过来,像苍蝇闻见味一样。

铺天盖地的谩骂,我面无表情看着。

【有病就赶紧去治吧!别再扰乱公共秩序了!】

【你欠被你霸凌的人一个道歉,也欠我们粉丝一个说法。】

【退钱退钱!】

【网上就没有一点真东西! 他们家之前直播时候和谐融洽的样子也是假的吧,我不信家里有个这样邪恶的女儿还能父慈母爱!】

看见这条弹幕,我笑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四个从来都不是美好的一家人。他们三个才是。」

我切换前后镜头,脸变成了地面上并排躺着的三个人,吉祥如意的三宝。

他们吃了我做的饭菜,已经昏迷不醒了。

【????????】

【什么情况这是?死了?】

我左手拿着手机,高高举起,方便观众朋友们看清我接下来的精彩操作。

右手则握住那把水果刀,朝三人缓缓走去。

【精神病要杀人了啊啊啊啊!】

【有知道地址的吗,快报警。】

【别做傻事啊孩子,骂你的也都是关心你对你好。】

我不理不睬,盯着父亲鼓囊囊的胸口狠狠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一下子糊满了我的手机镜头,画面像蒙上了一层红雾。

【直播杀人,搞这么刺激。】

【擦擦镜头啊主播,看不清了。】

【别擦,就这样看,太高清等下网管过来封了直播间,大家都没的看。】

屠杀真的发生时,刚刚还在喊着不要的观众们,突然在互联网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跟课本里写的 100 年前那群吃人血馒头的看客们,并无二致。

在网管到来之前,我把画面切换成了偷偷录制并剪辑好的视频。

包括今天早上在学校厕所的完整视频。

学校里骂我的,打我的,家里霸凌我的,PUA 我的,使唤我的。

还有,网上辱骂我的。

循环播放。

弹幕沉寂了一会儿,又伴随着礼物热烈地爆发起来。

【真没想到啊,这孩子这么惨的吗!】

【在学校在家都受欺负,得了精神病属实正常。】

【打得好杀得好,我举双手支持……】

13

警察来到时,爸妈和弟弟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了。

爸爸身上的血是我在网上买的假血包提前塞到他衣服里面的。

地铁发疯爆红是意外,但随后的上网直播吸粉和在线弑父弑母则是我一手导演。

为的就是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件事,能够让我彻底摆脱现在的糟糕境遇。

因为如果只是简单地报警调解一下,恐怕我还会回到现在的生活环境里,受到变本加厉的虐待。

把我们分开拉到医院休养几日后,警察来到我的病房,带来了一些消息。

王老师因为被查实向家长索要礼物以及其他师风师德问题被转了岗。

姜丹丹则因为在治疗鼻伤过程中查出来艾滋病,在所有人的目光歧视中,灰溜溜退学治疗去了。

我家楼上的邻居,已经火速搬了家,说要离我们一家神经病远一点。

而我的爸爸妈妈,经过严肃的批评教育,已经承诺以后要对我和弟弟一视同仁,好好对我。

我哼哼道:「警官,他们的承诺,别说我了,你信吗?」

「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现在还没成年,没收入,只能在监护人的守护下生活。」警察说。

我哈哈大笑:「对呀,我未成年,还是神经病和女孩,buff 叠满,我无敌呀!我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这段时间网友打赏的礼物,足够我生活到成年,绰绰有余。

「所以你要去哪儿?」

「去山西。」

你好,被喂屎的孩子,我腾出空来了,这个忙,我帮。

神经女侠,制裁出动,使命必达!

备位号:YXXBM0GNm6xgDgTe6ZqB8LU455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99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