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姐姐为了抢到唯一的知青回城名额,设计又穷又懒的二流子玷污我,让我只能嫁给他留在山村。
谁知道二流子却抓住机会,创办食品厂,成为身家百亿的民营企业家。
更是爱妻如命。
重生后姐姐先我一步,爬上了二流子的床。
还天天提防我抢人。
我冷笑,很期待她发现,真正建立食品厂的是我时,是怎样的反应。
1
「你姐把你许给俺了,以后你就是俺媳妇儿,别想回城!」
这是我重生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张铁柱,我上一世的丈夫,正一脸淫笑地向我伸出爪子,要扒我衣服。
我迅速冷静下来,自己这是回到了 78 年初,知青大批返城的时候。
钟秀秀为了唯一的回城名额,找来村里又丑又懒的二流子张铁柱,在路上袭击了我,把我拖到草垛里玷污了我。
而我的亲姐则带着村干部来抓了个正着。
为了名声,我被迫嫁给了张铁柱,也失去了回城的资格,成为农村妇女。
我一阵心惊,拼命反抗,绝不能再重复上一世的命运了!
「还敢跑!」张铁柱一巴掌甩在我脸上,用力之大,打得我脑子嗡嗡的。
然而下一刻,伏在我身上的张铁柱却被人扑倒了。
「柱子哥!」是钟秀秀。
她泪眼婆娑,「你不要秀秀了吗?」
我头晕恍惚,她却转头看向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柱子哥是我的,未来的张太太也是我的!」
原来——她也重生了。
2
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张铁柱怎么会拒绝。
两人直接滚到草垛上去了。
我忍着眩晕迅速起身离开,因为钟秀秀引来的村干部,已经快到了。
几个村干部到时,两人的好事还没干完。
钟秀秀仿佛怕别人不知道一样,村干部们脸都青了。
没半天,张铁柱睡了钟秀秀的事情就传遍了村里。
我假装从房间出来,正好听见女人们聚在村口偷摸着说这事。
「谁能想到她这么骚。」
「柱子逢人就说,钟知青看上了他主动给他睡的,得意得不行嘞。」
见到我,女人们尴尬地停了下来。
又忍不住好奇:「小钟知青,你姐不回城了,真要嫁给柱子呀?」
「是啊。」我冷笑,「我姐喜欢铁柱喜欢得要命,要死要活,非嫁不可。」
「那不是便宜了你?」
3
最后一批回城的名额就一个,不是我就是她。
上一世我被张铁柱玷污后,她以姐姐的身份,做主把我许给了他。
我要跑,她亲自带人把我绑在猪圈里,「你跑了我还怎么回去,听话嫁给张铁柱,反正你是个破鞋,配个泥腿子正好。」
78 年还不够开放,抓到了这种事是天大的丑闻。
村里干部怕我跑了,丑事泄露影响他们前途,居然瞒下我被人玷污的真相,直接把回城的名额给了钟秀秀,却把我关在了村里。
我被关了足足半年,村干部派人日夜看着。
那些男人不仅看着我,还对我动手动脚。
「你装个啥装,让老子也尝尝知青的味儿!」
我当然不从,一开始他们还知道收敛。
最后居然不顾了,要对我用强的……
可笑村里的长舌妇不知道约束自己男人,反而怪我勾引他们。
没人知道我受过多少屈辱,为了获得自由能活下去,我假装认命不再闹,嫁给张铁柱后,这才被放了出来,摆脱了被囚禁的日子。
而钟秀秀如愿回城,进了饼干厂吃公家饭,还嫁了个同厂主任,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谁知道没多久就改革开放了,国有企业私营化,钟秀秀失业下岗,夫妻俩又好吃懒做,很快就败光了家业。
倒是张铁柱抓住了时代的浪潮,盘下了个食品厂,加工特产。
生意越做越大,厂子都开到全国去了。
他更是成了百亿企业家,全国标兵,还上了报纸。
有了钱,穷亲戚们都贴了上来,我留在山村的时候没见过的亲戚全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钟秀秀就是其中一个。
4
「柱子哥,你还记得我吗?」她惯会拿腔作势,「我是秀秀啊!」
张铁柱好色,见到还有几分姿色的钟秀秀连路都走不动了。
两个人躲在卫生间就胡来上了。
被我撞个正着。
钟秀秀靠在张铁柱怀里,小女人般一脸娇羞,冲我炫耀:「灵灵啊,柱子哥说你是个木头,要休了你娶我。」
我冷笑着看向张铁柱:「哦,是吗?」
张铁柱一个哆嗦,当即甩开她的手:「你送上门来给俺睡,还想赖上俺啊?」
我嗤笑一声,羞辱道:「我姐还真是不让自己妹夫吃亏。」
她勾引妹夫不成的蠢事被传了个遍,自家老公也不要她了,把她赶出了家门。
最后一次见到钟秀秀,她已经是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婆。
而我,穿着皮草从劳斯莱斯上下来,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钟秀秀双眼通红地诅咒我:「钟灵灵,别以为你赢定了!我要把柱子哥抢过来!」
现在看来,她的愿望实现了。
呵。
5
钟秀秀自以为要嫁给未来的百亿企业家,乐得牙花子都支出来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黏着赵铁柱,根本不顾村里的闲言碎语。
村干部找到我们,「钟知青你真要嫁给铁柱,不回城了?」
「当然不回,我回去了不就要和柱子哥分开了么?」
「那这回城的名额就给小钟知青了。」
钟秀秀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给她吧。」
村干部在文书上签了字,我悬着的心落下了大半,眼睛甚至慢慢湿润。
这次,我终于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上一世,为了活出个人样,我借钱盘厂子,吃尽苦头才壮大食品厂。
钟秀秀觊觎的百亿身家,从来都是在我名下,火遍全国出口世界的卤味秘方从来都掌握在我手里。
然而其他老板正大光明地拼不过我,居然找人给我投毒。
好笑的是,他们看不起女人,还以为张铁柱是厂子老板,毒药全下给他了!
张铁柱丢了半条命被救回来后,我倒是发现他的用处了,顺水推舟,留着他当挡箭牌。
张铁柱哪敢离婚,我的律师团队能保证他一厘钱都分不走,我用他,他才有好日子过。
所以他不敢忤逆我。
讽刺的是钟秀秀还以为嫁给张铁柱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已经傲上天把我当穷亲戚看了。
「回去有什么用。」她不屑地嘀咕,「不还是进厂当个女工,我以后可是张太太,要享大福的。」
「是啊。」我没有感情地附和她,「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6
就如钟秀秀说的那样,没钱没势,我就算回城了也只能被安排进厂里当个生产女工。
我不准备过这样的人生,我买了食材,偷偷做了份卤味,然后借了个二八大杠去镇上书店买高考资料。
上一世创业,吃了没文化的亏走过不少弯路,于是我一生都没有放下过学习。
现在好不容易恢复高考,这次我一定要考进大学,赢在起跑线上!
没承想刚到村口就被三五个男人拦下了,全是村里游手好闲的光棍混子。
为首的就是张铁柱。
他嬉皮笑脸地拦住我,下流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灵灵是要去哪儿?」
我警惕地后退几步,和他们拉开距离,「你干什么。」
「当然是好事,你看你姐姐也有着落了,就你还单着,俺马上就是你姐夫了,能不为你着急?」
他指了指身后的混子们:「这都是姐夫的好兄弟,个个都是讲义气的扛把子,想跟你处处对象,你认识认识?」
说完他还凑近我挤眉弄眼小声道:「当然,你要是更喜欢姐夫也别藏着掖着,俺也不是不能疼疼你。」
我恶心得不行,他这是被钟秀秀捧得不认识东南西北了,还真以为自己多出息,所有女人都喜欢他!
「让开!」我没好脸色道。
他们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反而渐渐逼近。
「别啊,小钟知青,陪哥几个玩玩呗!」
「叫什么小钟知青!多生分啊,要叫灵灵妹子!」
我并没有太慌张,我太清楚钟秀秀了,在我还没回去之前,她肯定不会放心张铁柱单独跟我接触。
我四处张望,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钟秀秀,立刻大声喊道:「姐!柱子哥要我陪他玩!」
钟秀秀风一样跑了过来,把我推开,自己挽上张铁柱的手臂,呵斥道:「滚滚滚,少在你姐夫面前晃!」
我冷笑,也只有她把臭鱼当个宝。
张铁柱献宝似的冲她炫耀:「俺给灵灵介绍对象呢!」
钟秀秀一听脸都白了几分。
我要是真和这些人处了对象不就要留在村里了,那不就时时能遇到张铁柱!
万一勾走了张铁柱,抢了她的福气咋办!
钟秀秀哪敢让我和张铁柱的这些好兄弟接触,连忙找了个理由把我赶走。
我巴不得呢,不搭理他们,赶紧骑车就走。
但我没有直接去书店,而是先去了食品厂。
都重生了,不去抓住时代的先机,而选择去抓男人,不是蠢么?
7
高考还没恢复多久,复习资料又少又贵,知青的工资本来就没有多少,以前我蠢,还被钟秀秀骗走不少。
我压根就买不起书。
当务之急,得弄到钱,才能保证自己上得起学。
食品厂的老厂长认识我,笑呵呵地问我:「小钟知青,找我有事?」
「厂长,我有个卤味配方,想要给你看看。」我开门见山,人家厂长日理万机,没空听我说废话,「这是按照方子做出来的卤味。」
他虽然年纪不小,却眼光狠毒,又有人脉,早就察觉要改革的苗头。
上一世就是他有意无意地帮着我盘厂子做加工,可以说他是我的伯乐。
也正是这个秘方,让我创造了食品界的奇迹。
但这一次我不准备再走一遍老路了,太苦,我也没时间。
我要读书。
赵厂长尝过我制作的卤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这!这!」
我胸有成竹:「厂长,我想要把配方卖给你,有了方子您可以自己生产加工。」
赵厂长考虑了一下,「你准备开什么价?」
「不要钱。」
「不要钱?!」赵厂长惊讶,「小钟知青你你你,你不要和我这个老同志开玩笑啊!」
「我没有开玩笑。」我平静道,「我可以不要钱,但我要入股!」
没人比我知道,这个配方做出来的卤味,最后能赚多少钱了。
况且,我手里还不止这一个配方。
我要赢,就要赢在起跑线上!
8
虽说不要钱,但赵厂长不安心,还是给了我一千块。
我揣着钱买了书回去,张铁柱还在村头晃悠,看见我回来眼睛一亮。
不用怀疑,他就是在蹲我。
我冷笑一声,有个计划在心里成形。
他和钟秀秀这俩臭虫,我不准备留着过冬了,在我回城之前一定要解决掉。
于是,我假装骑车差点摔倒,背着的布包也掉了出来,露出来里面的百元大钞。
张铁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喃喃,伸手就来拿:「乖乖,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也不阻止,「这是我城里爸妈汇来的钱,说要给你和姐结婚用。」
「那俺可就拿走了!」他喜不自禁,拿了钱忙不迭地就去找钟秀秀。
「等等!」我连忙拽住他,「你还没和我姐姐登记呢,这个钱不能给你!」
张铁柱眼珠子一转,「俺这就去找书记给俺写登记!」
看着他的背影我冷哼一声,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只是这个没脑子的蠢货,抢钱是要坐牢的知道不?
看,这就是没文化的下场。
果不其然,张铁柱拿到钱也没说是我爸妈汇来的,只是骗钟秀秀是自己赚到了大钱,没说两句就骗得钟秀秀心甘情愿跟他领了结婚证。
张铁柱这下安心了,带她去镇上买买买。
钟秀秀激动不已:「我就知道柱子哥不是普通人!他以后能赚更多!」
两个人毫无顾忌,钟秀秀更是憋着一口气想要炫耀——村里那些八婆,背地里说她看上张铁柱是瞎了眼她都知道,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混得比谁都好!
我等他们出门了,稍稍酝酿,然后红着眼去找村干部。
「张铁柱抢我的钱。」
「抢了多少。」
我顿时哭了出来,「抢了我快一千!」
「多少?」村干部一听,激动得站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这可是 1978 年,有些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千块。
9
听说张铁柱和钟秀秀被抓回来的时候,正在镇上买电视机。
那年头,电视机可是稀罕物,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得要有资格才行。
店员不肯卖给他们,钟秀秀就放狠话:「你知道柱子哥是谁吗?他可是以后的百亿企业家!」
店员翻了个白眼:「……」
她还想耀武扬威,就被逮住了,好不丢人。
等回来一听是我告状了,两人都傻眼了。
张铁柱嚷嚷:「灵灵妹子,你不是说这是你爸妈打来给你姐结婚的钱吗?!」
钟秀秀惊讶:「什么?!这是我爸妈打来的钱,那你不是骗我!」
两个人吵起来像是有两百只鸭子一样聒噪。
我懒得听,只对村干部说:「赵厂长可以给我作证,钱是他资助我上学的。」
赵厂长接了村干部的电话匆匆赶来给我作证,有他在,谁还敢再质疑?
他乐呵呵地问我:「那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呢?」
「报警。」我毫不犹豫,「让民警同志来处理。」
钟秀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在撒谎对不对!你哪里那么多钱,那个厂长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钟灵灵,你不会——去给老头子睡了吧!」
我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深深怀疑,她真的是和我一个爹妈?
「抢劫,一起销赃。」我凑到了钟秀秀的耳边,轻声笑道,「姐姐,别再惹我生气了,不然……信不信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钟秀秀瞪大双眼,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也是重生的?」
我一脸无辜:「你在说些什么?」
她用力拽着我的手,双眼通红地吼道:「肯定是你,你抢了柱子哥的配方!钟灵灵!你抢了我的钱!」
可惜,压根没有人在乎她在说什么。
他们只看得见我瑟缩在一边,好像很惧怕钟秀秀。
这一看就是她经常欺负我打骂我啊!
不然我能怕她?
赵厂长狠狠骂道:「真是个恶毒的女人!虐待自己的亲妹妹,还抢钱!」
我:「……」
倒也没有真的被虐待,我都是装出来的。
后来的人把这个叫绿茶,但有一说一,真的好用啊。
10
经过此事,我回城的脚步加快了。
赵厂长把我当个宝,还惦记着我能够研究出更多的美味卤味,怕我再发生点什么意外,找人托关系早早把我送离这个「吃人」的村庄。
时隔多年,我终于回到了自己长大的城里。
来接我的是我的父母,但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孺慕之情。
上一世我身陷囹圄,我的父母知道了,但是他们害怕我连累到他们,把好不容易过回来的好日子再给毁了,愣是没有来看过我一眼。
而是给我寄了一份移除户籍书,直截了当地和我断绝了关系,任由我自生自灭。
也断绝了我最后一点希望——他们是我的父母啊,为什么不来救我呢?
可惜上一世没有等到我和他们重逢,他们就已经被钟秀秀气死了。
钟秀秀下岗后没钱,回来抢了他们的棺材本去挥霍,老两口经历了大劫难本来身体就不好,被气得病了还没钱看,最后活生生憋死在家里了。
实在活该。
我并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
我清晰地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可是现在和未来不一样,扣上不孝的帽子,想要再好好发展就没有机会了。
为了以后,即便是这样的父母我也得忍。
他们看见我,立刻眼泪汪汪地抱了上来,「灵灵!我们终于见到你了!」
连问都没有问一句钟秀秀怎么了,想来上一世,他们接到钟秀秀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视我的。
「我和你妈都给你找好了。」我爸欣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等过两天就送你去饼干厂,你吴叔的儿子在里面当主任,他在也能照顾你。」
「我不去。」我皱了皱眉,「我要参加高考。」
「说什么胡话!」我爸眉头一皱就要呵斥我,「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不结婚,是想要我和你妈被老邻居笑死吗!」
我冷笑,他们顾忌的永远只有自己的面子。
11
我打定心思要读书,自然不去什么饼干厂。
我妈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冲我哭诉:「灵灵啊,我们就剩你一个女儿了,你信妈,我们不会给你苦头吃的,吴军他们家有钱的!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信你个鬼。
好在,像我这样清醒的人不少,城里资源多,连补习班都有。
我报了班每天都去那里学习,只有晚上才回家睡一觉。
只等考完,我就永远离开这个家。
然而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完全不顾我的意愿,就要把我「嫁」出去。
12
8 月里的天闷热得很,我去供销店打了个电话给赵厂长,他在电话那头激动得不行:「小钟同志我得到风声,正如你所说,真的要改革开放,老百姓的好日子不远了!」
我笑了笑。
赵厂长又问道:「等你考上大学,是要继续往食品方面研究吗?」
「不。」我早已规划好未来,就算改革开放,国产企业的路还是难走。
这一次,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个,艰难成长。
我想……做帮助他们的人,这大概,也是我重生抓住先机的最大意义。
……
等我回来,看见吴军正在我家坐着。
他就是上一世钟秀秀的老公。
抹着油头穿着夹克衫,骚包得不行,看见我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眼神下流道:「这就是灵灵妹子啊,长得真水灵。」
不仅是他,吴军的父母也在。
我眉头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小吴来看看你。」我妈笑盈盈道,「傻站着做什么,快坐过去,吃饭了。」
这根本就是相亲。
我一言不发地吃饭,他们没人在意我,三言两语就把我和吴军的婚期都定好了。
每个人都很开心,就好像我是个物品,处置我根本不用问我的意见。
擦了擦嘴,我放下碗筷,郑重说道:「我不会和吴军结婚的。」
霎时,四周死一般寂静。
我要是在这里退缩了,那恐怕出了这个门,外面人都认为我和吴军是一对了。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在这种事上,向来都是女孩子吃亏。
13
我的公然反抗让爸爸暴怒,我挑战了他在这个家的权威,简直不可饶恕。
他抄起手边的碗就向我砸了过来。
我险险躲过,瓷碗摔在地上,粉碎。
「钟灵灵!我是你老子,你嫁不嫁,嫁给谁,你老子我说了算!」
正在这时,邮差敲响了我家的门。
「是钟灵灵家不!」他往里面大声喊道,「钟灵灵,有你的通知书,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屋内的寂静,比刚刚更甚。
我平静地起身,签收通知书,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邮差:「辛苦。」
「灵灵考上了大学?」吴军的父母急了,「那不是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在去之前,先把婚结了!免得在外面被坏男人给骗了!」
「外面不只有坏男人,也有更优秀的男人。」我意有所指,「能去北大上学的,哪有庸人呢?都是高端人才,等毕业了高低也比饼干厂的小主任位子高。」
一句话,说得吴军爸妈脸都黑了。
不过刚刚暴怒的我爸,倒是平静了下来。
看着他沉默分析利弊的样子,我直接再给添一把火:「说不定,我还能遇到大院子弟。」
果然,我爸他们想拿我换更多的利益,客客气气地请吴军一家走了。
「才考上就摆谱,还不知道能不能上得了呢!」吴军他爸骂骂咧咧,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怀好意。
不仅如此,他还眼含警告地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唯唯诺诺地躲开了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我挑了挑眉。
他这是想搞事啊。
那我怎么能不成全他?
14
邮差来我家,是那么多人都看见的。
大家都挤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左邻右舍都来道喜,我爸被捧得开心,当即就要摆酒席请客。
「灵灵,去买些熟食回来。」我妈使唤我出去,眼神闪躲着,却不正眼看我。
我看了看外面渐渐变黑的天色,笑了笑,答应了。
果然,等我买了熟食回来,躲在巷子里的吴军就冲了出来,一把扑倒了我!
「你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他诨笑,「老子今天就要做新郎,睡了你,看你以后还敢嫌弃我!」
说着他就开始扒我的衣服。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冷笑看着他。
「犯个鬼的法,你娘老子把你许给我了,他们指使我这么干!」吴军嚷嚷,「睡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我冷哼一声。
他大概不知道,上一世我为了提防别人对我下手,一直在练空手道。
现在的我,能一把掀翻了他!
借着巧劲儿,我把吴军死死按在地上。
他一个大男人,不过被制服住了,叫得跟杀猪一样。
有这么疼?
15
吴军号丧一样,把左邻右舍都吵过来了。
就看见他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而一旁的我缩在角落里,衣服头发都是凌乱的。
明显就是他对我意图不轨。
「哎哟,这……」我妈下意识地看向我爸,「吴军怎么摔倒了,灵灵啊,你们小两口躲起来亲热,也含蓄点啊。」
好家伙,直接把图谋不轨说成男女朋友亲热了。
我爸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也默许了。
反正,左邻右舍都看着呢,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只能嫁给吴军了。
我一抹眼泪,满脸委屈地站了起来,「爸!妈!我说了不嫁!你们为了逼我,居然让吴军来强迫我,有你们这么当爹妈的吗!」
周围人顿时窃窃私语,看热闹看得欢实。
我又不要面子,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只有这样,才能从这个家里解脱。
「你!你在说些什么!」我妈臊得脸都红了。
可今天吴军他们骂骂咧咧出门,是大家都看得见的。
见此情形,我直接往地上一躺,直接大吼大叫地撒泼:「我不活了不活了!自己爸妈要卖女儿换钱,连这种不要脸的主意都想得出来!让野男人来睡自己女儿!我不活了!」
说罢,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往吴军身上撞。
「杀千刀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死了也不嫁给你!」
开玩笑,下乡这么多年,我不知道见过多少女人撒泼了。
玩弄你们,还不是个小意思?
我专挑疼的地方撞,吴军「嗷」地叫了声,抽搐了一下,居然晕了过去。
16
一番撒泼,吴军被抬进了医院。
我才知道,原来他被我按在地上时,重要部位压在了尖锐的石头上,把那点肉戳得血肉模糊。
他爸妈和我爸妈在病房外狗咬狗,互相推卸责任。
「吴军要是出什么事!」他爸嚷嚷,「我要你们家钟灵灵一辈子赔给他!」
他害怕吴军命根子毁了,没女人要他了,要拖我下水。
正说着,我就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赶来。
「警察同志,吴军一家伙同我父母,对我行不轨之事。」
话音落,所有人都愣住了,瞪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报警。
证据确凿,我不仅要把吴军送进去,连爸妈也要一起进去。
总不能他们算计我到这种地步,我还要原谅他们吧?
那不是人,是圣母。
吴军的命根子果然废了,他反咬一口是我打坏的。
可我是正当防卫。
他们闹,我就带着律师来,打定主意要把他们一起送进去。
到这时候,我爸妈才怕了。
我妈跪在我面前哭,「灵灵!我可是你妈啊!你真的要这样对妈妈吗?」
「妈。」我淡淡道,「你还没见过姐姐吧,姐姐在采石场服刑,我一定会找人把你也送到那里去,让姐姐也和你团聚,倒是爸爸,我没办法了。」
我妈倒在地上,整个人都软了。
可惜他们夫妻俩进去没几年就劳累过度,死在里面了。
17
等一切尘埃落定,赵厂长来接我。
律师是我托他找的,他一直帮我良多。
「户口我帮你迁出来了。」他把崭新的户口本递给我。
从此,我的户口上干干净净,只有我一个人,再也不用怕谁来威胁我拖我后腿。
「你也是大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联系。」赵厂长后怕道,「你是个女同志,要是毁了名声还怎么过?」
「如果你不在意,这些东西就不值钱。」我扫过街上人群,缓缓道,「我不必在他们的口舌之下讨生活,自然不在意他们怎么说。」
只是可惜,要很多很多年后,女同志们才能为自己而活。
我的视线,从人群中滑过,看向更远的地方。
18
年底,果然开始改革开放。
以前的那些铁饭碗都消失,工人下岗,国营变私企,好在这之前,我姐姐和父母给自己安排了另一份铁饭碗。
赵厂长和我准备充分,收留了不少下岗工人,为他们提供岗位。
这也是我不要钱的原因之一。
我有厂里的股份,就能说得上话。
赵厂长乐呵呵地夸我:「小钟同志,不愧是大学生,有远见,工人们也不敢要加工资,我们省了不少钱!」
我笑了笑,贪便宜是真的,但想帮他们也是真的。
在泥潭的时候,谁都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
我把手里的卤料配方一点一点放出去,全权交给赵厂长处理。
等我毕业,食品厂已经享誉全国了。
而这,比我上一世,整整提前了十年。
原来,摔进钟秀秀给我挖的坑里,我用了十年才爬起来。
赵厂长老了,想退休把位子让给儿子了,趁着给我送分红的时候,顺便带着赵大哥来看我。
见我还住在老四合院里,眉头皱了皱,「小钟啊,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住在这个破院子里?」
赵大哥心善,直接财大气粗地说:「爸,要不我们给钟妹子买个房子吧?」
我语塞。
我总不能告诉他,再过几年,这四合院能值上亿吧!
19
况且,我手上真没什么钱。
这些年的分红是多,可我都拿去投资了。
我不想再做食品厂,自己注册了一个小公司,三个同事,都是我的大学舍友。
她们有的是拼了命从重男轻女的家里逃出来的,有的是为了有个大学毕业证镀层金,好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嫁了的。
不管是谁,听我那几十年后的思想说了四年,想不被影响都不行。
于是我要创业,她们都跟着我来了。
我巴不得,都是北大的学生,都是人才,以后,可是人才的战争!
拿着分红,我们到处去投资,有我在,想亏都难。
未来市场搞房地产的最赚钱,大头就投给房地产,现在赚钱少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数钱数不过来的时候。
那些企业家亲切地称呼我为——天使投资人。
这一次,我倒是没有找谁来当我的挡箭牌,我压根没有出头,躲在暗处当我的小富婆。
我深知低调的重要性,有时候,过得比别人好,也是罪。
八九十年代,电视开始普及,赵大哥在我的建议下,也将食品厂的广告投放到电视上。
贵是贵了点,但效果好,卤味甚至走上了国宴的舞台。
这是我的初心, 我希望它能一直好。
但同时,国门的开放,也带来了那些野心勃勃的外国人。
「灵灵,食品厂出事了。」同事讲,「有个外国人投资开的食品厂到处说咱们卤味是腌制品,是致癌的。」
放屁,天天吃泡菜才可能会致癌。
还是可能。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大意了。
20
上一世的我起步晚,也艰难,艰苦奋斗了十几年,才达到如今的规模。
那时的我,在这些外国佬的眼里,根本是个不打眼的小喽啰。
他们的目光,盯着的是我们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老品牌。
卤味致癌,味精致癌……散布这些谣言,然后用他们的产品,一步步取代我们。
「食品厂这段时间不好过,销量垫底还要给工人们发工资,赵先生撑不下去,接受了他们的投资。」
我猛地站了起来。
「不能接受投资!」
有了投资就有了话语权,食品厂就落入别人手里了!
那些强盗,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抢走了我们的东西。
等赵大哥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他当即后悔,没想到外国人直接告他违约,审都没审,就把人关了起来调查。
食品厂风光了这么多年,太多人嫉妒了,向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多。
「那和他们打官司!」老赵厂长不服输,「那是我起早贪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建立的食品厂,怎么能拱手让人!」
他的头发全都花白了,脸上还是不服输的神情。
上一世,就是这个老头,影响着我不服输地往上爬。
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低头求人,我能做的,也就只是陪着他搜集证据,陪着他打官司。
律师告诉我,胜算不大,赵大哥恐怕要坐牢。
「有这些呢?」我拿出来我的股份书。
21
当年和如今的食品厂,是我们共同的心血。
「钟女士。」律师神情严肃,「这是一场持久战,他们有很多钱,我们恐怕……支撑不了这么久。」
为了低价抢到食品厂,他们散播谣言,找了很多人假扮卤味的受害者,食品厂早就入不敷出了。
可是……
「钱。」我淡淡道,「我有的是。」
我欢喜地去告诉老厂长,食品厂有救了,他人老了,坐在马路对面等我。
明明还在冲我招手:「灵灵啊,走慢点,小心车。」
可下一秒,就有一辆大卡车朝他撞了过去。
有一瞬间,我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赵叔叔……」我狂奔了过去,抱着血泊中的老人,慌张得说不出话来,「叔……」
「灵……」老人日渐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句话没有说全,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软了下来。
他没能救得过来。
原告去世,官司也要不了了之。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这就是他们的方针。
那个外国佬,甚至还来老厂长的葬礼上悼念,「我早就劝过他的。」
他看着我,笑得嘲讽又张狂。
我死死盯着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人要强大到别人不敢欺负你才行。
躲,是躲不掉的。
22
外国佬都以为解决了赵大哥和老厂长,食品厂就一定会落入他的手中。
可他没有想到我手里还有一大半的股份。
更何况我有钱。
我没有和他死磕,反而是选择另一条路。
瞄准了他的企业,然后给各地的殡仪场免费提供餐饮,定的就是他们食品厂的食物。
外国人还以为自己接了大单,马上就能将国内的食品市场拿下,得意得很。
久而久之,外国佬的食品厂和殡仪馆画上了等号。
我们对这些东西有多忌讳不必多说,平常人不会再去买他们的食品,只有死人才吃他们的饭。
那个外国佬破产清算的时候,难以置信的脸,让我看得舒爽。
我早该这样做了。
不仅仅是他们。
全国各地还有各种各样的国货企业在遭受这样的打击。
在资本的冲击下,他们一个个都消失不见。
他们就是下一个食品厂。
「我不想再躲在后面了。」我看着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冒险伙伴,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的想法,「我想救下一个食品厂,许多个食品厂。」
他们不一定是要食品厂,也可以是牛奶厂,味精厂,洗发水厂。
达则兼济天下。
我名下的未来投资,有这样的实力。
23
然而我这样,真的是动了别人很大一块蛋糕。
甚至比上一世还要危险。
倒下去一个外国佬,还有其他心怀鬼胎的人。
甚至有些国货企业的内部高层人员主动去找外国佬,求着跟他们合作,把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拱手奉上。
他们总觉得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可这样和卖国贼有什么区别?
我只能抢在他们前面,抢先投资,能救一个是一个。
渐渐地,我的名声越来越大。
找我来投资他们的国企也越来越多。
他们都说,未来投资的女老板,是个心善的女菩萨。
我哪里当得上这样的名头?
我只是在做……和老厂长一样的事情而已。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心怀不轨的外国佬们才知道,他们真正要对付的敌人是我。
但我早已成长到让他们难以对付。
24
赵大哥在监狱里关了将近两年才出来,官司打了这么久,终于能还他一个清白了。
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苦楚,看见我一句话还没说,眼泪就下来了。
太苦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连老父亲的命都赔上了。
「灵灵。」他如他父亲那般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爸不在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大哥会照顾你的。」
我用力点头。
我替他接风洗尘,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钟秀秀。
我花了点心力,所以当年她判得很重。
二十年了,如今她终于放出来了。
她引以为傲的那张脸上,涂着浓厚的粉,挽着个老男人的手臂正在撒娇。
「郑哥,你就信我一回嘛,我们家柱子哥,真的是卤味天才!」
时至今日,她还相信张铁柱能带她发家致富呢?!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
我踩着高跟鞋从她面前走过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认出我来。
「钟女士!赵总!」还是郑老板认出了我们,「你们也来吃饭呀!」
钟秀秀盯着我半晌,终于认出来了。
「你!是你!」她声音尖锐,一副要扑过来挠我的样子,「你这个贼!你抢了我的钱,抢了柱子哥的食品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郑老板连忙推开她,「钟女士可是我们国货的女菩萨!食品厂那是赵总的!钟女士,您看什么时候也投资投资我们化工厂呢?」
我笑了笑,「郑总不是早就联系了外国人来收购?」
这样的卖国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才不搭理。
然而我却没注意到,那位郑老板眼里的凶光。
「什么玩意儿!」
钟秀秀靠了过去:「郑哥,我妹妹——这么厉害吗?」
郑老板挑眉,「钟灵灵是你妹妹?」
「那可不,亲妹妹!」
郑老板嘿嘿笑了两声:「你想不想我带你认识大老板啊?从外国来的大老板,能带着你和你老公发财,不过你得帮我办成一件事儿才行。」
25
钟秀秀忽然找上了门。
她穿着豹纹大衣,手里还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戴着个大金链子,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有钱人一样。
想都不用想,这些钱一定来路不正。
「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灵灵!」她一脸谄媚,「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有一桩大生意要跟你做!」
我想也不想,就把门关上。
「诶,别呀!」她扛着门硬挤了进来。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你不走,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二十年没见,连句话都不让我说,就要赶我走,是吗?你也不想想你是因为谁才有今天的!」
因为谁都不是因为你。
我转身回屋就想要打电话报警。
却透过玻璃看到身后的钟秀秀,突然从包里掏出个什么向我冲了过来。
我一直防着他呢,立刻迅速转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只是来讨债而已,你欠我的,现在该还回来了!」她手上居然拿着一把小菜刀,使劲儿地往我身上戳。
我的冷汗直流,她在采石场工作了这么多年,力气大得要命。
「你不知道吧?这老板可带我认识了好多外国人,只要你死了,你的钱都归我啊,还能带着柱子哥到国外去!」
我死了,作为我的直系亲属,钟秀秀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财产了。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惜她不知道,我早在 20 年前就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关系。
小刀扎进了我的肚子上见了点血,钟秀秀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自以为快要得手了。
「真这么做了,别人也会发现是你杀了我,你会去接着坐牢。」
「狗屁!谁都没有发现我来找你,你少吓唬我。」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被关起来的这二十年,她实在消息太闭塞了。
虽然现在市场上监控还没有那么流行,可我早就未雨绸缪,自己投资,自己建设。
现在我家里装着的,正是最新研究出来的监控摄像,早把她的一言一行拍了下来。
我咬牙朝她的头撞去,她没有提防,直接被我撞了个人仰马翻。
忍着痛,我抄起花瓶就朝她脑袋砸了过去,直接把她砸晕了,然后才去报警。
26
钟秀秀说什么也不想要再回监狱去了。
审都没怎么审,她就哭哭啼啼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郑老板让我这么去做的,他说外国人看不惯钟灵灵!只要我把她给杀了,就一定会带着我发财!他们还说都给我安排好了,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是我动的手!」
又是他们。
如今的我掌握着数十家企业的生死,我执意追究,那些藏在阴暗里的外国佬被连根拔起。
我买通了好几家报社大肆报道。
良心企业家被如此对待,劣币驱逐良币,我们国家的本土企业该何去何从?
这段时间大街小巷全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事情闹得太大,终于上面的人看不下去了,把我请到了办公室去喝茶。
「钟女士,如果你想要得到一个公道,我们绝对会严惩那些罪犯。」
我摇了摇头。
公道是相对的。
同样我也能理解,引进那些外国佬来我们国家发展是对经济有帮助的。
我一直努力的,不过是希望我们的国企能够安全,不被他们鸠占鹊巢。
「那你想怎么做?」
我露出一个微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从办公室走出来,外面阳光正好。
赵大哥给我打电话:「灵灵,钟秀秀一审出结果了,死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抑制不住地微笑,「大哥,我已经不在乎她怎么样了。」
我已经得到了我最想要的。
「上面的人答应我要保护国企,并扶持国企发展,以后我们会越来越好。」
一个人的力量小,但一个民族的力量,是庞大的。
我挂了电话,像多年前那样看向云端。
那是我一直努力的远方。
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如我理想的那般站在了想要的高度呢?
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让我觉得很可惜。
——智能手机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现在的小灵通,功能也太少了。
看来是时候要投资一下智能手机了……
这,真的是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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