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职业哭丧人。
专替那些孝心外包的有钱人哭丧。
有一次，我接到份天价订单。
单身的美艳少妇请我替她母亲守孝。
美食好酒应有尽有，豪车别墅任我嚯嚯。
可她只提了一个要求。
「我妈爱干净，上香的时候不能穿鞋！」
我满口应下，对我来说这不过是再普通的差事。
可午夜梦回。
我全身被扒了个干净躺在灵堂里。
身边正躺着那个娇滴滴的美艳女人。
1
我叫刘宁。
大学毕业后留在渝城做了职业哭丧人。
哭丧也叫哭灵！
有家里老人去世，讲究排场的就会请我们这些人去替他哭丧。
哭得越惨，钱越多！
声音越大，老人走得越安详！
这主人家脸上也有面。
我不仅哭丧，还接替人披麻戴孝的活。
通俗来说，就是代人守孝。
这是一门极其损气运的活。
毕竟有谁愿意长期与死人打交道？
又有谁愿意自己的亲人朋友天天戴个「孝」。
这种事，提起来都晦气！
因此。
毕业多年，我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更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
死党有意拉我去那些场所长长见识。
可那些女人一听说我是干这特殊行业的。
脸上的干笑都挂不住。
说什么跟我接触会影响她们气运。
躲我跟躲瘟疫似的。
本以为，我会这样单身一辈子。
偶然一单生意却改变我人生轨迹。
让我邂逅人生中最美丽的意外。
2
她叫林红。
长得不算年轻，却别有韵味。
一头及腰的大波浪，皮肤白皙，胸前高耸，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火辣。
总的来说。
她长得很风情。
见到她的第一眼。
她倚在门上，慵懒地抽着烟。
「弟弟，我这活很简单！
「就是有个规矩！
「我妈爱干净，上香的时候不能穿鞋！」
「不穿鞋？
「那我穿袜子可以嘛？」
面对林姐的规定，我弱弱提出自己的诉求。
已近深秋。
要是让我赤脚在屋里行动。
我还真怕自己扛不住。
因为我真的拿不出一点多余的闲钱来付药费。
林姐吐着烟圈，懒懒摇头：「当然不可以！
「这只是个形式，你也别多心，只要你接受这个要求，这个别墅里的一切你都可以自由支配！
「包括外面的那辆保时捷！
「对了，你会开车嘛？」
林姐摇晃着手里的钥匙圈，吐气幽兰。
那鲜红的嘴唇仿佛娇艳欲滴的玫瑰。
我连忙垂下头：「有驾照，但没开过！」
「不想试试嘛？坐起来~很舒服！」
林姐眨眼，嘴角绽放出诱人的梨涡。
她扭着浑圆的臀部，将钥匙塞到我手里。
「谢……谢林姐！」
我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只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闻起来让人上头！
「谢什么？这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林姐媚眼如丝，玉手缓缓探到我的胸前。
手指一挑，解开了我衬衫上的扣子。
「连我都是你的！」
3
「林姐！
「别这样！」
我慌忙推开林姐的手，心都跳到嗓子眼。
我是来找工作的。
可不是来吃软饭的！
更何况这别墅里还有林姐妈妈的灵堂。
守孝期间最忌房事，会让亡者死后不宁。
虽说林姐风韵犹存，是个婀娜多情的单身女人。
但是眼下。
我可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扑哧。」
林姐笑了，她戳着我胸口，有些嗔怒，「逗你玩呢！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还真当我看上你了！
「瞧你这怂样，怕是没摸过女人的手吧？
「咋样？姐的手软嘛？」
「林姐，你就会逗我！」
我讪讪地笑了两声。
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林姐说得对。
别说没牵过女人的手。
就是连话都没跟女生怎么说过！
没办法啊！
家里太穷了。
父亲常年卧病在床，母亲照顾父亲的同时还要挣我的学费。
读书的时候。
我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这导致我极度的自卑和懦弱性格。
一毕业，就失业了！
在大城市挣扎许久。
被熟人推荐来替那些孝心外包的有钱人守灵。
虽说晦气，但是来钱快啊！
而面前的林姐更是给我开出天价啊！
月薪 1w，还包吃住！
这无疑是给我天大的恩赐。
所以。
无论林姐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行为。
我都得忍着！
「好了！不逗你玩了！该干正事了！」
林姐拍了拍我的肩头，起身回到沙发上。
她跷着二郎腿。
白皙的小腿绷成好看的弧度。
裙底风光一览无遗。
我的脸更红了。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身份证带了嘛？」
「带着呢！」
我连忙掏出身份证递到林姐的身前。
她葱白的手指拂过我掌心时。
我立马喉咙一紧，林姐的手还真他娘的软。
「先说好了！先干一个月。
「每晚 8—12 点必须在灵堂给我妈上香，这期间，灵堂不离人，香火不能断！
「最重要的是，我妈生前爱干净，在她灵堂里，你不能穿鞋。
「其余时候，你就是自由的！」
林姐慵懒地吐了个烟圈，朝我笑道：「弟弟，你觉得没问题的话，咱们今天就可以上班！」
「没问题，林姐！」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高薪工作。
虽说没有双休，但是一天只工作 4 小时。
白天还自由支配！
最主要的是。
这可是别墅啊。
我这辈子就是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好的房子！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生怕自己在做梦！
林姐扑哧一笑，朝我勾了勾手指头：「上来吧，我带你认门！」
她穿着黑色皮衣，下搭紧身包臀裙，将丰满的屁股勾勒得浑圆有致。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上楼梯时，左扭右扭。
我眼里全是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
而林姐似乎很满意我这种眼神。
发现我偷窥时。
她不怒反笑：「要是无聊，我就住在这附近！」
我脸都在发烫，哪里还敢看她。
直愣愣走向她妈妈的灵堂。
「傻小子，脱鞋！」
林姐变了脸，厉声喝道。
我吓得一激灵，也不敢再进去。
只得傻愣在门口。
隐约看见那灵堂里面烟雾缭绕。
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
而最深处。
一块超大的黑白遗像摆放在正中间。
啧，奇怪？
上面怎么盖了张红布？
4
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而林姐也恢复之前那副骚里骚气的模样。
她轻声附在我耳边，朝我耳朵吹气：「下午无事，要开车嘛？
「相信我，真的很舒服！」
林姐咬着嘴唇，两腮绯红，水盈盈的眸子黏腻得拉丝。
天知道。
她这副模样有多勾人。
我甚至能闻到她嘴里的甜香。
如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致命诱惑。
「不……不了……」
我下意识握紧拳头，支支吾吾地拒绝了林姐的邀请。
「我下午还得买点生活用品！
「下次吧，林姐！」
她幽怨朝我看了一眼。
扭着浑圆的屁股出了门。
我长出一口浊气，脑门上也全是冷汗。
咋觉得。
这林姐怪怪的呢？
她不会对自己有什么意思吧？
可她妈新丧。
旁边就是灵堂。
她就是再急，也不得这么急吧！
万一被她妈老人家知道了。
不得从灵堂里钻……
我猛然一惊。
那朝着灵堂的半边身子瞬间起了一身寒栗。
我缓缓扭过头。
昏暗的烛光下，那红布掀开半截。
一个惨白阴森的老太婆正咧嘴朝我阴笑！
啊！！！
我撒腿就跑。
两三步就窜到楼下。
等出了门。
整个脚都是麻的，就像踩在棉花上！
妈的！
吓死人了！
难不成那老太太还真钻出来了？
我不敢再待下去。
本想给林姐发消息拒绝这份工作！
刚打开手机。
我妈的短信进来了。
【刚子！吃饭了嘛？妈跟你商量点事！能不能借 1050 元给妈？你爹的药费该付了，等新谷子卖了，妈马上就还你！】
看完短信后。
我立马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快要 30 的人了。
竟然让自己爸妈活得这么小心翼翼。
我还真不是个东西！
我点开手机，连同余额里的五千全部转到我妈的银行卡上。
我妈连忙打电话来：「宁子，用不着这么多，我只要 1050 元就好了！」
她声音带着慌乱，我甚至能听到我爸在骂她：「你这个憨婆娘，你告诉他干啥？他压力本来就大，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我……不是担心你的腿……冬天来了，再不治，又要烂！」
电话那端的争吵愈演愈烈。
我红着眼眶，连忙打断我妈：「爸妈，你们别担心，我找了个好工作，一个月能有 1 万多！
「天冷了，你和我爸再去买两件衣服！放心花，你们儿子能挣呢！」
几番劝说，我妈才吃下定心丸。
可我看着银行卡里仅有小数点的余额。
牙一咬，又钻回别墅。
鬼怎么会有穷可怕？
5
整个下午。
我都窝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抬眼就能看见林姐妈妈灵堂的那间房。
黑洞洞的房间就像深渊巨口。
让我本能地想要远离。
我不是没替人家守过孝。
只是林姐这儿的规矩有些古怪。
普通人家，守孝不过 3-7 日。
昼夜焚纸燃香。
等出殡后。
也算完事了！
但林姐一来就给我开上一个月的天价。
听她的意思。
要是我干得好。
还能续上 3 年。
这可是稀罕事！
有些大富人家的的确确有守孝三年的大手笔。
但顶多逢初一十五上香。
平时留人看灵守墓就行。
像林姐规矩这么大的我还第一次见。
难不成有什么秘密？
我鬼使神差点开哥们林明的头像。
给他发去消息。
这家伙自称龙虎山道家传人，最擅奇闻异事。
上下五千年，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不问问他，我这心底还真没有底！
【明啊，你听说过守孝要脱鞋的规矩嘛？
【我这边面试上了！就是规矩很奇怪，上香的时候不准穿鞋。】
发完后。
我不甘心地又去浏览中介发的那则招聘消息。
【某业主找人替老太守孝三年，工资 1 万无休，只要狗、兔、猪、羊生肖，做得好可以加工资！地点，龙湖别墅区！】
是这里呀！
怎么简介上也没提不能穿鞋？
我暗自纳闷，正巧林明的消息过来了！
林明：「脱鞋？别是脱裤子！
「你小子不会是去干什么不正经的工作了吧？」
我气笑了：「别逼逼！我这说正事呢！你见多识广，这样的要求有没有古怪啊？
「主要是雇主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林明：「我也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要求！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你详细说说，我给你分析下。」
我立马把林姐和她家里的情况全盘托出。
隔着电话，我都能听见林明不怀好意地憋笑。
「宁啊！你小子走大运了！
「明显这小娘们就是看上你了，苟富贵，莫相忘，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全靠你了！」
「放屁，你别开玩笑了，我真的有正事，她让我脱鞋不会是想要害我吧，我可听说什么顶运借寿……」
我犹豫道。
林明骂道：「你小子电影看多了，就让你脱鞋有什么好怕的！
「等她脱你裤子才有大事！」
我大惊失色，连忙问道：「什么大事？」
林明大笑：「你结婚算不算大事！」
6
「去你的吧！」
我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心中顾虑荡然无存。
连头顶上方那黑漆漆的房门看起来都眉清目秀。
毕竟人民币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我打开冰箱，开始胡吃海塞。
疯狂炫饭后。
我一看时间，正好 8 点。
上香的时间到了！
借着酒劲。
我大着胆子上了 2 楼。
迎面而来的，依然是林姐妈妈那幅大得不正常的遗像。
她眼睛瞪得极大，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正直勾勾地看着我进屋方向。
我骂了声娘，不自觉地揉搓起手臂。
真是个怪人！
哪里照遗像的整得这么瘆人。
亏得我胆子大，不然得被这老太婆给吓死。
我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酒劲上头。
我靠着墙角，脱下自己的运动鞋。
嘶！
冰冷的地板让我瞬间倒吸凉气。
妈的！
这灵堂跟个冰窖似的，冻得我直哆嗦。
我原地搓了搓被冻得发麻的大腿。
径直走向遗照中间。
林姐妈妈的遗像足有一米多高，占据墙面的大半。
她梳着光亮的大背头。
一双耷拉的眼皮几乎将眼尾的三角区全部覆盖。
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黑色瞳仁。
尖嘴猴腮，可偏偏嘴巴扯得极大。
就像是偷食的黄鼠狼成精。
别提有多邪性了！
饶是我胆子再大。
也被这瘆人的遗像吓得半死。
哆哆嗦嗦将香插入香炉后。
便迅速退到角落里。
那眼皮子是一刻也不敢松懈。
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老太婆。
生怕这家伙从墙壁里钻出来吃人。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除这屋子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冷意外。
并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
我悬着的心思终于放下了。
眼皮也越来越沉。
好不容易挨到 12 点后。
我夺门而出！
夜色昏暗。
整个别墅都透着死一般沉寂。
我三两步跨进我的房间，钻进被窝。
可床上更像雪窝子似的。
那床上的冷气顺着我大腿，一个劲往我骨头缝里面钻。
我又痛又冷，牙齿抖得直打架。
我本想起身打开空调。
可不知道怎的。
脑袋里翻江倒海，整个人也是浑浑噩噩睁不开眼睛。
就连翻身也没有力气。
我知道自己完了。
这肯定是重感冒。
我咬着牙齿，将被子盖过头，想出一身热汗。
就这样，冷热交替中。
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将我惊醒。
「谁？」
我艰难开口，心里慌得一批。
生怕隔壁那老太婆诈尸钻出来。
可回应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我吓得要死。
起身准备看情况。
却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握住了脚踝。
「弟弟，你的脚好冷！」
「是……是林姐嘛？」
惊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惊喜。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被林姐玉手握住的脚踝。
正发出异样的触感，说不出来的舒服。
「林姐，你怎么来了？」
我咬着嘴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隔着被子嗅到浓厚的檀香。
「夜深露重！姐姐担心你……」
林姐的声音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唱歌似的。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个光溜溜的柔软身体钻进被窝。
她贴在我的耳边：「弟弟，我们来玩个新鲜的！」
7
再醒来。
已天光大亮。
我揉搓着自己发麻的大腿，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
林姐不知何时离去。
只剩下满床的幽幽檀香。
一看到被单上的褶皱。
我扯着牙花傻乐。
没想到。
林姐竟然这么善解人意，让我沉迷。
可下一秒。
失落袭来。
我没钱没本事。
林姐凭什么看上我？
就凭我年轻嘛？
可年轻的身体到处都是，我又有什么能力让林姐跟我一直好？
若是以后厌倦了我。
我有什么脸面在这里上班？
到时候。
岂不是人财两空？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飘飘然的感觉戛然而止。
当断则断。
可别忘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对！
等林姐来了，就跟她说清楚。
除工作外，不能再有其他接触。
我抱着手机，又窝在沙发上躺了一上午。
本想找林明倾诉。
可那浑小子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电话也不接。
这下好了，我更郁闷了。
遂打算出去走一圈透透气，买包烟。
可逛了许久。
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更是走得我双脚发麻，半边身子像是瘫了似的。
嘶！
怎么回事？
我这右脚怎么这么疼？
我就近扶着电线杆，脱鞋查看。
好家伙。
那脚后跟有 2 颗米粒大小的伤口！
这是咋弄的？
鞋子里面进东西了？
我扶着电线杆开始疯狂抖落鞋子里面的小石头。
才颠两下。
一个白发老太婆猛地冲出来。
提着木棒，狠狠给我来了几下。
我气得骂娘：「阿婆，我没有触电，我好好的呢！你可别添乱了！」
白发阿婆冷冷一笑：「小伙子，我这是在救你！
「你啊！都快被那贱人给吃空了！」
8
「阿婆！你胡说什么呢？」
我一脸狐疑，本能往后退，心想莫不是遇到神经病？
白发阿婆笑得诡异：「昨晚，你跟那贱人在一块儿吧！
「她是不是对你……」
她笑得暧昧，眼神在我脚踝来往转悠。
我当即红到耳根。
与林姐在一块儿的香艳场景纷纷往脑子里跳。
「哼！
「果然如此！」
白发阿婆脸色一转，「色字头上一把刀，小伙子，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阿婆，你认错人了！」
我转身就走，可心都跳到嗓子眼。
看这架势，这阿婆像是认识林姐。
莫不是她婆家找上门来？
我要是承认了，不得被这阿婆一口唾沫给淹死！
果然少妇勾人也害死人啊！
不清不楚的。
我是有口难言。
我像是被人戳中心思，灰溜溜地往回走。
可那白发阿婆两三步绕到我跟前。
一脸冷笑：「你还敢回去？年轻人，你可真是不怕死啊！」
我笑得讪讪，连连摆手：「阿婆，你真认错人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装傻充愣，准备将这老太婆敷衍过去。
可她指着我的脚踝，一脸严肃：「蠢东西，我这是救你！那女人分明是馋你血肉的厉鬼，再与她处上两晚，小心你的命！」
「阿婆，我敬你是老人，可你也不能张口就来。
「还厉鬼？当初扫封建怎么把你给漏了？」
我耸了耸肩，大叫晦气！
怎么来这别墅区后，就没遇到什么好事！
那温柔似水的林姐怎么可能是厉鬼？
还以为她是来捉奸的？没想到竟然是骗钱的！
可惜。
这老婆子看走了眼，以为我在别墅区晃悠，就是有钱人啦？
我穷得叮当响，她能从我口袋拿出一毛都算我输！
「阿婆，别费力气了！
「我一个臭打工的，买不起你的符水圣物！」
我摇头就走。
那白发阿婆也并未追赶。
只是一个劲地咯咯冷笑：「小伙子，佳人美女都是红粉骷髅，今晚她再来的时候，你含一口舌尖血在嘴里，你就知道，躺在你身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记住，千万别害怕！
「一旦露馅，被她察觉，你就只能跟其他人一样，成为她花园的一捧化肥了！」
「真是个疯子！」
我忍不住出言相怼。
回头却瞥见那老太婆笑得十分夸张。
松垮的脸皮四处乱甩，就像是只丑陋的蛤蟆怪。
再搭上她的癫言癫语，吓得我汗毛直立。
也顾不上买烟，胆战心惊往回跑。
「那怪物最怕鸡鸣，如若暴露，到湖中心的榕树边上来！」
白发老太婆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我全然不理。
加速往回跑。
刚进小院，远远看见林姐站在二楼上冲我招手。
「弟弟，你回来了！」
「林姐！」
看到迎面扑来的成熟身体，我腿肚子忍不住地发软。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年纪轻轻的，这就受不了？
「你昨晚怎么说的？
「还要与我大战几回合来着……」
葱白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在我胸口划着圈圈。
顺着白皙的下巴。
我看到里面的大片春光。
她好像更白了。
也更大了！
仅仅一晚，林姐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就像软嫩多汁的水蜜桃。
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吸吮上一口。
果然勾魂！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几下。
告诫自己莫忘了此行的目的。
林姐见我这副模样。
那闪烁的眼神终是黯淡下来。
她撇了撇嘴，有些失落：「你在嫌弃我？」
「我没有！」
我疯狂摇头，满腹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
林姐顺势缠绕上来。
她搂着我的脸，示意让我看她的眼睛。
那是一汪欲望的泉水，蕴满春情，却填不满。
「昨晚，你不快乐？」
我连连点头：「很快乐！」
「我可以让你更快乐！」
说着，她顺势将我推倒在沙发上，骑了上来……
9
我们吻得天昏地暗，忘乎所以。
在沙发上，客厅里，卫生间……
能做的地方我们做了个遍。
林姐似乎有意讨好我。
在我身下格外卖力。
事后。
我俩躺在保时捷的后排椅上畅谈人生。
我沉迷在林姐的温柔乡不能自拔。
早将远离她的那些想法抛到九霄云外！
林姐慵懒地吐着烟圈，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真挚：「阿宁，见到你的一眼，我就想跟你一辈子！
「你不会嫌弃我老吧？」
我摇头。
抚摸着林姐恍若少女的迷人身体，越发深陷。
我刘宁何其幸运。
竟然能遇见这么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不图钱，不图利，更不嫌弃我这晦气的职业。
仅仅为我这个人！
只要她愿意。
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一辈子对她好。
林姐被我逗得咯咯直笑。
扑上来就要脱我的裤子。
我吓得紧紧捂住自己的裆部。
女人三十如虎，难道真不是虚的？
林姐看我是真的累了。
捂着嘴直笑：「阿宁，你这样可不行！」
「好姐姐，让我缓一缓，我就是有点累了！」
我点了支烟。
又狠狠地朝她亲了一口。
好说歹说，她才没有生气。
她亲着我的耳朵，像是命令：「先放过你一回，今晚可不许推脱！
「咱们还是玩新鲜的！」
她柔嫩的手指划过我的脚踝时。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夜深人静。
我特意准备收拾一番。
好弥补白日里的窘境。
可当我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
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两颊干瘪，面色枯槁，眼珠浑浊无光。
就像被吸干了水分的茄子，蔫巴巴的。
结实的胸肌变得松垮。
腰上围了个布袋似的就剩一层皮。
活像白日里那个白发老太婆！
这……这是我？
我不可置信地掐了大腿一把。
就像掐着把木柴，又干又老。
最重要的是，没有一点痛觉！
我吓蒙了！
狠狠地掐了大腿几下。
痛觉传来。
那干瘪的皮肤下。
竟然浮现出大团大团青紫色伤痕。
我眼皮狂跳。
作为一名长期与死人打交道的哭丧人。
我自然不会认错自己身上的东西。
这大片青紫。
正是尸体腐败一定程度后出现的尸斑。
可我明明是个活人啊？
10
我坐不住了。
对着镜子将自己全身上下检查个遍。
不仅腿上有。
特别是脚踝部分尤为严重。
那两个血洞位置的肉已经出现僵化。
我拿刀挑都没有痛感！
我真的怕了！
疯狂给林明打电话。
可那家伙电话一直占线。
发去消息也如石沉大海！
我唯一的希望破灭了！
我坐在沙发上。
感觉前所未有地迷茫！
难道林姐真的有问题？
可她明明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
连林明也说过。
这里面并没有古怪。
难道是今天那个白发老太婆搞的鬼？
我越想越怕。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该上香的时候。
罢了！
等林姐来我再问个清楚。
我照例上楼。
林姐妈妈的灵堂一如既往地阴冷。
月光下。
那遗像散发着阴森瘆人的寒光。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脱下鞋。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阿姨，我是真心喜欢林姐，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你老就别吓我了！」
嘀咕完后。
我瞬间觉得轻松许多。
只是那地板冷入骨髓。
我一踩上，差点没把我冻到晕厥。
我有心想把鞋穿上。
可刚抬头，正对上林姐妈妈阴恻恻的眼神。
让我如芒在背！
我顿时吓得把脚缩了回来！
再忍忍吧！
我咬着牙，蜷缩在角落里。
好不容易挨到 12 点后。
便疯了似的往床上跑。
冷！
实在是太冷了！
身上的衣服仿佛是层寒冰，紧紧套在我的身上。
又重又沉。
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
我闭着眼睛，将自己裹得严实。
迷迷糊糊间，一阵熟悉的檀香飘了过来。
我知道，是林姐来了！
只是她今晚格外地心急。
也不似平时的温柔。
滑溜溜的身子瞬间就钻入我的被窝。
她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劲脱我的衣服。
用滑腻，冰凉的手，不停地触碰我的脚踝。
「林姐……
「别玩了！我头好晕！
「明天再来吧！」
我含糊不清地拒绝，可林姐根本不为所动。
反而更加放肆。
她冰冷的手指粗暴地将我扒干净。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指上的老茧将我刺得生疼。
不对劲！
林姐娇生惯养，那手指头软得跟水似的。
哪里有什么老茧？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猛然惊醒。
可头昏昏沉沉，眼前就像蒙了层黑布，什么都看不清！
我又惊又怕。
猛地想起那白发老太婆的警告。
便狠心咬下一口舌尖血含在嘴里！
说来也怪。
视线竟然渐渐清晰了。
借着月光。
我清晰看见一具美丽的女性身体。
蜂腰肥臀，是林姐无疑。
我缓缓松气。
那林姐猛然回头。
露出一张惨白丑陋的老人脸！
妈呀！
怎么是林姐的妈妈！
我吓得半死。
猛地闭上眼睛。
那林姐……不……
林姐妈妈耸着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着恶臭的老人味。
她闻了一会儿。
又转身去攻击我的脚踝。
我半眯着眼。
看着这副美丽的身体，感觉天都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我睡觉的人，到底是谁？
11
我心跳如雷。
绷着身体不敢有任何的异动。
林姐妈妈却像条泥鳅似的滑到我身边。
对着我耳边低语：「弟弟，你怎么了？
「不是说，要玩新鲜的嘛？」
她娇媚一笑。
我却如坠冰窟！
是林姐的声音！
是她！
昨晚上的人也是她！
可她为什么长了张丑陋的怪脸。
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或者说。
跟我睡觉的人一直是她妈！
眼见我没有回应。
林姐妈妈急了。
噘着殷红的嘴唇就要上前吻我。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皮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看到她眼角能熏死人的臭泥！
「呕！
「滚开！丑八怪！」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跃而起。
一掌扇在她的脸上。
林姐妈妈惊声尖叫。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还藏呢！你这恶心玩意！你把林姐弄哪儿去了？」
此时此刻，我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
这个老女人。
竟然装成她女儿的模样来欺骗我。
一想到。
我是跟这么个恶心玩意睡觉。
我就忍不住想吐。
「可恶！可恶啊！」
被挨了一巴掌的林姐妈妈突然变了脸。
她疯狂撕扯着自己的身体。
从她脖子开始。
一大块一大块的肉皮如泄气般摊开。
松松垮垮地吊在她的身上。
她此时的相貌。
跟那遗像上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看着她的变化，我了然于心。
转身欲跳窗。
可没想到，变成耄耋老人的林姐速度十分快。
轻轻松松就追到身边。
她咧着嘴，仅看到的黑色瞳仁闪着精光。
松垮的脸皮都快耷拉到下巴。
猩红色的舌头长满倒刺。
一甩就刮走我手臂上大部分肉皮。
妈的！
原来是这个东西！
我频频作呕，欲哭无泪。
自己惹了个什么妖精啊！
这哪里是什么少妇勾魂，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
林姐吸溜着舌头。
转而攻到我的脚踝。
那舌头顶端突然伸出 2 根细长的尖刺……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狂热的贪婪。
12
我脑子一抽。
顶着那口舌尖血就朝林姐脸上喷去。
刺啦。
黑烟四起！
林姐的脸上被迅速腐蚀了个大洞。
我不敢再耽搁，顺着窗口跳了下去。
黑夜沉沉。
我掏出手机向林明求救。
连拨了好几次。
这死小子的电话终于通了。
我大哭：「王八羔子，你从哪儿给我接的活，我都被你给害死了！」
林明大惊：「怎么了？那林姐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他妈有病啊，我喜欢个半截入土的老人！」
「什么？」
「她不是个单身少妇嘛？哪里来的老人？」
我遂将来龙去脉讲给林明。
林明一听，大叫坏了！
「宁……啊！你听我的！你现在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千万别让那怪物找到，我马上带家伙来救你！」
「妈的！我躲哪儿啊！你不知道，这玩意要吃人！」
林明的声音也是肉眼可见地慌乱：「我当然知道，这是尸囊鬼，每十年吃一次人！
「吃血肉，霸其皮！
「等她吃完你的血肉，便可以钻入你的皮囊，变成你！」
「什么？」
我大惊失色，「可我是个男的啊！林姐怎么变成我啊？」
「傻瓜！尸囊鬼不分男女，全靠一口精气活着。
「只要你完全相信她的话，她就能乘虚而入，完全夺走你的意志和肉体，最后变成你！
「记住！在我来之前，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明匆匆挂断电话后。
我听见那墙壁上响起咯吱咯吱的指甲抓挠声。
一回头。
林姐姿势扭曲，像个壁虎蚣似的挂在墙上。
「嘿嘿！我找到你了！」
13
啊！
我疯狂惨叫。
抄起地上的木头就朝林姐打去。
林姐愈发愤怒，张牙舞爪朝我袭来。
千钧一发间。
雄鸡唱晓。
林姐面色一怔，落荒而逃！
我惊恐地看向那鸡鸣的方向。
正是白发阿婆说的湖中心。
对！
她救了我，她应该是好人！
此时还未天明。
根本不可能有雄鸡。
这应当是那阿婆救人的手段！
想到这。
我毫不犹豫走向榕树旁。
果然。
那老婆婆正蹲着地上，不停地用手机播放公鸡打鸣。
「小伙子，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白发阿婆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猛地低头，手里竟然握着半截满是白蛆的人腿骨！
「啊！什么玩意啊！」
我吓得原地起跳。
那白发阿婆冷笑道：「算你小子机灵，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从那怪物手里逃生的！」
我讪讪道：「多谢阿婆救我，不然我也成那尸囊鬼的口下亡魂了！」
白发阿婆冷哼一声，白了我一眼：「快进来吧！天亮后，她就不能作怪了！」
我连连道谢，给林明报平安后。
便跟着她进入榕树旁的小屋。
屋里简陋。
迎面而来同样是一幅黑白遗像。
我眉心狂跳，当场就要逃。
白发阿婆冷道：「你好好看清楚，我才不是什么尸囊鬼，这是我早逝的儿子！」
我定睛一看。
那遗像上面果然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
我不由得对这白发阿婆心生怜悯。
「对不住，阿婆！我不是故意的！」
白发阿婆朝我摆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
「我儿子啊，要是没出意外的话，应该跟你差不多大！
「他肯定跟你一样，生得眉清目秀！」
白发阿婆拉着我的手，不断地抹着眼泪。
我看得心酸，又念着她救命之恩。
便轻声劝她：「阿婆，你救了我一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成你自己的儿子吧！」
白发阿婆眼睛一亮：「真的？」
「嗯！
「我以后肯定好好孝顺你！」
「好好好……真是妈的好儿子！
「你不在的时候，妈给你做了好多鞋子，你来试试？」
白发阿婆激动地从鞋柜里拿出鞋子，并主动屈身给我穿鞋。
我哪里受得起她这份大礼。
慌忙去扶她时，瞥见她眼里掩饰不住的狂热。
糟了！
「嘻嘻……被你发现了呢……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皮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白发阿婆变了语调。
那满是褶皱的脸上阴气密布。
她咧着嘴角, 死死地握着我的脚踝。
殷红舌头上的倒刺赫然显眼……
14
白发阿婆攻击的瞬间。
一柄桃木剑从天而降。
径直朝向老太婆的背部。
我疯狂撤回自己的脚。
看见林明跃入小屋。
电光石火间, 将那老太婆打得血肉模糊。
「王八羔子，你终于来了！」
我激动得泪流满面。
打架的同时，那林明还不忘骂我。
「臭小子，不是让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嘛？
「我再晚一步, 你这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有刘明在此，我再也不怕什么尸囊鬼。
将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招呼在那老太婆的身上。
「死东西, 竟然敢骗我！
「看我不打死你！」
白发阿婆被我们打得连连后退。
她阴毒地朝我们看了一眼。
转身遁入黑夜中。
我喘着粗气, 重重地给了林明一拳。
「龟儿子, 再不来救我，你想害死我！」
林明笑得有些尴尬：「怪我，怪我, 本想是给你介绍个女朋友的！哪承想遇到这档子事！
「再说, 你小子不是挺正经的嘛？这林红一晚上就把你拿下了？
「哈哈哈哈哈！！！」
林明笑得放肆。
我心里却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温柔似水的林姐，竟然是个嗜血食肉的尸囊鬼！
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
温柔乡也是英雄冢啊！
「对了，阿明！你不是号称精通上下五千年嘛，怎么连个尸囊鬼也没看出来？」
林明面露惭愧：「主要是你小子迷惑了我！你说她喜欢你的脚, 我还以为是你们之前的某种癖好呢。
「要不是你说脚上出现尸斑，可能你小子就栽这林姐手里了！」
我立马白他一眼！
这难道不是他的错？
「那林姐为什么要我脱鞋？这里面的门道你没看出来？」
林明继续干笑：「现在看出来了！
「那灵堂地下应该埋有大量尸骨, 这些人冤魂不散，阴气聚集！老人言，寒从脚起，足底就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她让你光脚, 又在阴气最足的时候待足 4 小时, 目的就是更好侵占你的身体, 吸食精血！」
「这么麻烦？
「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呢？」
林明大笑：「尸囊鬼本身不可怕，甚至还很弱！它阴气孱弱，极其害怕阳气过于旺盛的东西，这也是她一定要让你脱鞋的原因！
「但这尸囊鬼十分狡猾, 最擅蛊惑和欺骗人心, 一旦识破它，它便不能掠夺你的皮囊！
「因此, 我们不能轻易相信外人！知道了吗？小伙⼦！」
林明点了点我的额头, 满眼无奈！
我讪讪一笑，不敢反驳。
林明接着道：「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快把你的鞋脱了, 我给你上药！
「再晚⼀步，被阴气侵蚀，你这腿可就废了！」
见他说得严重, 我也不敢耽搁！
任由他脱下我的运动鞋，从随⾝背着的包⾥拿出一瓶药粉。
「哎呀！我自己来！两个大男⼈, 这样搞，像什么话？」
「怕什么？我⼜不喜欢你！」
「不行！你一碰我脚就别扭！」
争执间，他怀⾥的背包掉落。
露出⼀张梳着大辫⼦的⿊白遗照。
你……你……
林明抬头, 眼神⾥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还是被你发现了……嘻嘻……」
林明死死地攥着我的脚。
一条猩红的⾆头从他嘴里缓缓探出……
也是这时候。
雄鸡唱响，划破整个天际。
林明浑身哆嗦，不甘⼼地朝我看了一眼。
遂跳⼊窗外！
再也不见踪影！
我立⻢关紧房门，躲在床底。
哆哆嗦嗦拿出⾃己的⼿机。
公鸡打鸣的声⾳还在继续, 我连忙挂断，将自己藏身在黑暗中。
又过了许久。
天终于亮了！
我知道，我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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