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养妹是个怕事的十八线小透明。
在娱乐圈里受尽了欺负，被人骑到了头上也不敢吱声。
气得我直接陪她去参加综艺。
节目里，我怼天怼地怼空气，直播都被迫中断，一半嘉宾被我送进了监狱。
网友：「姐姐，你这样我们很怕你哪天就没了啊！」
笑话，我首富家千金能怕这？
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产！
1
【让我和你一起录节目？做梦。】
【秦舒媛，你在娱乐圈混得狗都不如，还想拉着我一起被骂？】
【我奉劝你，成天在镜头前卖笑，不如想想怎么在你那个便宜爹手里多捞点好处，人家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东西，都够你无忧无虑活一辈子了。】
手机屏幕上的几行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姐。」秦舒媛小心翼翼抓着我拿手机的手，低声叫着我。
回了一个滚，我直接把这个备注为「表姐」的人拉黑删除，准备还给她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还停留在私信界面的微博。
【蹭逼，故意和我家姐姐穿同款，你怎么不学别人去跳楼呢？】
【秦贱人，送你的死老鼠喜欢吗？下次再故意往男明星身上摔，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听说和你一起上节目的是你姐，绿茶婊的姐姐能是什么好玩意？能不能别再来恶心人啊！】
看到这条，我笑了。
我还真不是什么好玩意。
小时候玩火毁了家里的酒庄，上学被要保护费，我把他们全打进了医院，长大后在鳄鱼巨蟒嘴下逃生，家里逼我回公司停我银行卡，我卖了三台车炒股，再也没花家里一分钱。
我妹秦舒媛是爸爸战友的孩子。
十五岁之前，被亲戚来回踢，所以性格和我有着天壤之别。
我作天作地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她乖巧懂事从不惹祸考试次次第一。
可我不知道，每次联系时总说自己很好，还嘱咐我不要受伤的妹妹，竟然一直被亲人嫌弃，被键盘侠问候户口本。
「表姐」口中的便宜爹毫无所觉，正在一旁喋喋不休：「好几年不回家，到处冒险，命差点没了。你看你王叔家的儿子，虽然创业失败赔了栋别墅，人家好歹干的是正事，你什么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
我心中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和他呛声：「他赔一栋，我投资赚三栋，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棒是吧。你不理解我无所谓，那你知不知道我妹她……」
「姐！」站在一旁当鹌鹑的妹妹连忙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里半是惊慌半是祈求。
我心下一软，硬生生改了嘴边的话：「那你知不知道我妹她邀请我一起和她上综艺。」
我妹瞪大眼睛：「！」
我爸：「？」
我倒要看看，是这个圈子能捏碎我，还是它被我掀个天翻地覆。
2
我的决定谁也无法改变，我妹只敢求我别暴露我俩和秦氏地产的关系，这也正合我意。
节目录制当天，节目组要求自行前往录制地点。
家这边不好打车，车库里的一排限量跑车我妹不肯开，最后借了阿姨买菜开的奇瑞 QQ。
《向快乐出发》是一档直播真人秀，由娱乐圈艺人邀请素人录制。
一期节目为期两天，每天会提前选出一位队长，安排当天的所有行程。
每期节目结束，由网友进行投票，热度最低的一组嘉宾淘汰，同时邀请新的嘉宾。
第一位队长由节目指定，就是我妹。
车一停在占地面积最大的文化公园门口，工作人员就围了上来，开启直播。
路上我妹不停和我核对今天 6 位嘉宾的行程安排，去哪吃饭几个打卡地怎么走……
她一心二用，没注意到车旁边的矮桩，一开车门，擦出了一条深深的划痕。
「完了，还车的时候李姨一定会说我。」我妹垮个包子脸，期期艾艾道。
李姨在我们家做了很久，算是我和我妹的半个家长，我们擦破皮她都会念很久，开车不专心这种事在她眼里等同于死罪。
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弹幕对我的动作另有解读。
【这是承认这破车是借的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艺人借车上综艺，给人刮了还不修，打算直接还回去？】
【怎么可能，她们可是日薪 208w，耍手段搁这博眼球博流量呢。看秦舒媛她姐配合的这么自然，果然也是个戏精。】
我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网络脑残千千万，我怕我直接和他们对线影响我妹的工作。
两组嘉宾分散在里面，要我和我妹自己去找人。
走了一阵，我环着我妹的肩膀，虚虚靠在她身上。
我身体痊愈没多久，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姐，你是不是累了？」
我捏了下她的脸蛋：「怎么可能，我现在扛着你跑 800 米都没问题。」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激动的尖叫声，我回过头，这才发现身后除了跟拍摄像，还跟着几个小女孩。
我大大方方挥手：「你们是我妹的粉丝吗？」
她们齐齐摇头。
我把秦舒媛往前推：「实力派女演员，秦舒媛，要演技有演技，要人品有人品，要气质有气质，入股不亏。」
她半捂着脸拽着我走。
「切。」
带着不屑和嘲讽的声音清晰入耳。
右前方长椅上的女人看着这边，脸色不是很好看，那这一声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两步走到她面前：「你刚才那动静我没听清，再来一遍？」
我妹追过来，捏了一下我的手：「姐，这是第二组嘉宾。」
3
旁边坐着的男人牵着女人的手站起身，细心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对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周杨，这是我的女朋友，林茉。」
【啊啊啊啊啊我的周茉 CP，《心动连线》里我最喜欢的一对！谁懂啊，家人们，之前的糖还没磕完，又开始发新糖，磕不完，根本磕不完。】
【和茉茉说话的女人谁啊，那么拽，像是要打架，真没素质，茉茉可是实打实的富二代，都比她低调。】
【秦舒媛你要不要脸，当年在《演员新生代》里对周杨死缠烂打，逼得他退出节目，怎么敢再和他同框的啊。】
【啊？她长得那么普还敢追周杨？不愧是姐妹，两个人一样恶心。】
【节目组怎么想的？请人的时候能不能好好选啊，真晦气！】
和在线观众打完招呼，他看向我妹，缓声开口：「好久不见。」
我妹局促地点点头。
周茉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人家特意和你穿成情侣装，估计对你依旧想念呢。」
我妹今天穿的白衬衫和黑色半身裙，周杨穿的也是白衬衫，配的西装长裤。
不过，这只是最普通的颜色穿搭。
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我咧嘴一笑：「那这么说，这公园里下至五六岁的小孩，上至七八十岁的爷爷奶奶中一半以上的人都对你男朋友甚是想念呢。」
「茉茉没有别的意思，她是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独立品牌，所以对穿搭这些比较敏感。」周杨揽着林茉的肩膀，口吻里带着炫耀。
林茉不屑地看着我：「你这么护着你妹妹，知不知道她以前在节目上猛追我男朋友，害得他中途退赛，错失参演李森导演电影的机会。」
【这个秦什么玩意说话怎么这么冲？你妹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吗？】
【互相维护对方，双向奔赴的爱情，救命，还是真情侣最好磕！】
【要不是中途退赛，说不准周杨就是当年的最佳新人，秦舒媛你欠周杨的拿什么还啊！】
【非科班出身的拿了冠军，一定是有黑幕。】
【只要抱的大腿够粗，别说冠军和最佳新人，影后都不是问题。】
《演员新生代》是个表演类竞技节目，我只看了最后一期，和我爸妈一起。
我妹凭借四个 A 级评价拿下冠军，冠亚军的奖励是由李森量身为他们打造一部校园青春电影。
我倒是不知道这个放进人堆里完全认不出的周杨也参加了，甚至还和我妹有些纠葛。
林茉嗤笑一声：「在直播里明目张胆玩手机，秦舒媛你没教教你姐怎么录节目啊？」
我看了看没有动静的工作人员：「节目组都没管，你急什么？少看点帝王剧。」
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4
我妹低头憋笑。
还能什么意思，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三年前的周杨，比现在更丑，演技惨绝人寰，手破了个皮哭得要死要活。
这么个玩意……
我斜眼睨着秦舒媛，她要是真看上过周杨，我能原地升天。
她瞬间明白我的意思，疯狂摇头：「我和他都没说过几句话，那些视频都是剪辑出来的。」
我放下心。
周杨摆出受害者的模样：「事情都过去了，当时大家都小……」
我截住他的话：「我刚才特意补了补你的镜头。你次次评级倒数第一，堂堂课被导师批，我妹从一开始的 D 级到终演全 A 第一，你退赛接受采访时默认是因为她几次和你告白，影响你，拖了你的后腿。我倒想知道，排在前面的人怎么扯身后人的腿。」
「还有，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妹都怎么和你告的白，你展开说说。对了，你们这个节目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监控下，卧室都有镜头，总不会是在洗手间里吧。」
周杨脸色难看，支支吾吾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敢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剩下的网友自己会脑补。
「其实根本没有对吧。」
「综艺后期剪辑大家都懂，慢速加个 BGM，我妹看狗都能拉丝。你当年借机退赛卖惨红利没少吃，还演了两部网剧男主，怎么就成我妹耽误你了？你看过自己演的戏吗？演得真全面，剧本上的旁白都没放过。总把可以为演戏放弃自己的生命挂在嘴边，我看看你怎么精进自己的。」
我看着手机上百度出来的他的个人简历：「呦，相亲节目男嘉宾，情感观察员，综艺黑脸男，追着前辈打，三季恋综常客……」
我忍不住拍手：「是金子总会发光，你这玻璃碴子到处反光。」
周杨：「……」
林茉大声替男朋友辩驳：「周杨是想抓住一切机会努力露脸，付出就会有回报，一定有慧眼识珠的导演来找他的。」
我收回手机：「真喜欢演戏，少在人前演人设，多在背后磨演技。没有剧本找上门，去投简历，去跑剧组面试，演不了主角就争取配角，别总是埋怨环境，想要好本子大制作，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想起刚才周杨介绍她的话：「服装设计师」。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裙子，三秒后移开视线。
粉色麻袋缠了一圈劣质蕾丝。
眼睛好辣。
我话锋一转，问她：「你这身衣服不会就是自己设计的吧？」
她脑袋一晃，满是得意：「当然。我穿的所有的衣服都是我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几件。」她轻笑着用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遍：「看你这一身最普通的工装连体服和烂大街的马丁靴，加起来不超过 500 块钱吧？这个价位可是连我们家的一件 T 恤都买不到。」
「哦对，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一个月工资能不能买得起我家的一套衣服，总不能这么大了还要向做演员的妹妹伸手要钱吧。」
我微微一笑：「钱这个东西，我从小没缺过。」
「我倒是好奇你品牌的设计理念是什么，垃圾循环再利用吗？有一颗环保的心值得鼓励，不建议继续。刚才我顺便看了你的店铺，销量最高为 2，普遍为 0，完美地用自产自销解释了独一无二。生产线的工人放假都能按月算，真好。」
弹幕满满的嘲讽。
【98 年的我，一个人在北京打拼，保时捷法拉利，市区别墅一个亿，我没有炫耀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肯努力，什么话我都能张口就来。】
【这姐子真好笑，她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和茉茉谈设计理念。】
【林茉的品牌「挚爱」线下店都开到法国了，明明可以过躺平的富二代人生，偏偏有才华又努力，秦诗妤怎么敢的啊！】
【节目组能不能出来管管，让这对姐妹闭嘴，看到她们的脸就烦。】
【该说不说，林茉的衣服真的丑。】
5
节目组动了。
跟拍摄像上前两步走，生怕少录进去一句话。
我妹不想让我挨骂，着急得不行，推着我向前走：「姐，我们去找剩下的两位嘉宾吧。」
林茉不肯，一把拉住我：「跟我谈设计，行，我非要让你心服口服。」
「苏拉利德知道吗，国际高端品牌最年轻的首席设计师，年底会和我的品牌合作，联名设计春季高定秀款。别以为知道两个词就在这胡说八道，说什么看不上我的品牌，那是你高攀不起！」
她不提还好，这下正撞上我的枪口。
我按下躁动的妹妹，拉长声调：「这不是巧了，你说的这个人我刚好认识。」
「不可能！」她下意识否定我。「她从没来过中国。」
「我也没说我在国内遇到的他。而且，我还救过他一命。」
就是在北美，我们在森林里遇到，她找灵感不要命，为了救他我才受伤，一起经历了生死，我们一直保持联系。
林茉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撒谎不需要成本，还是你把做的梦说出来了，哈哈哈哈哈。」
我妹站在我面前，像护着小鸡仔的鸡妈妈：「我姐才不会撒谎。」
林茉和周杨笑得更大声。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国际电话。
苏拉的作息昼夜颠倒，我和她联系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时差问题。
摄像机恨不得怼到我的屏幕上，为了保护隐私，摄像师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手。
弹幕飞速闪过。
【我不信，苏拉利德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秦诗妤要是真的认识她，我倒立拉屎。】
【楼上我支持你，她就是在骗人。】
【笑死，我随便找个法国的女性朋友打电话，也敢说她是苏拉大师，反正又看不到脸。】
【我，嬴政，打钱。v 我 50 等我复活兵马俑封各位做大将军。】
下巴垫在我妹的头上，我低垂着眼看着外放的手机。
「嘟——嘟——」
三声铃响后，电话被挂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演不下去了吧！是不是钱没给够，找的演员不愿意配合了。】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姐姐这样，她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现在相信周杨退赛就是因为秦舒媛了。】
下一秒，视频通讯响起，
6
棕发浅瞳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Ainsley，告诉你一个好消息，12 月中我会去中国。」
摄像头避开屏幕，苏拉的声音在直播间响起，纯正的法语，更加证实了她的身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拉，真的是苏拉利德，我在看直播，四舍五入我也和苏拉大师视频了。】
【卧槽，秦诗妤没骗人。她到底什么身份，在网上怎么什么都查不到，学校，工作，都是无。】
【法语生在线翻译，苏拉 12 月份来中国，所以林茉说的也是真的！】
【啊啊啊啊林茉真的好优秀，女性典范啊！】
【对不起，我真不会倒立，之前的话我撤回。】
我用法语和苏拉解释我现在正在录制综艺，她毫不在意，还让我把她放到摄像机前，和所有人打招呼。
我问她：「你来是为了和挚爱合作吗？」
手机里的人一脸疑惑，说着蹩脚的中文：「挚爱？合作？我只是去中国进修的。之前在原始森林里，你给我讲过的山海经传说我很感兴趣，想了解更多中国文化。」
林茉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挣扎着想要抢过我的手机，亲自和苏拉聊。
节目组终于开口：「请大家尽快去和最后两位嘉宾汇合。」
路上，我妹昂首挺胸，时不时星星眼看我。
林茉缩在周杨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特别热心地提醒她：「苏拉和我说过，之前有人借着她的名义四处谈合作骗钱，所以她从不主动和个人小品牌合作。」
林茉哭得更伤心了。
最后的两位嘉宾是对表姐弟，姐姐夏莹是脱口秀艺人，台下看着比社恐还社恐，弟弟白梓凡倒是很开放得开，是个带货主播。
他嘴甜得很，哥哥姐姐叫得很溜，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不是很喜欢。
6 人聚齐，坐着节目组的大巴车去我妹提前订好的餐厅吃饭。
安静了一路的林茉在吃饭的时候开始作妖。
她用筷子挑剔地拨弄桌子上的菜：「这肉好油好腻怎么吃，这鱼怎么这么腥啊。」
周杨帮她剥虾：「也不知道怎么点的菜，都是我们不爱吃的。」
白梓凡也附和起来：「其实旁边那家店更出名，东西也更好吃，这家的水平确实一般。」
林茉和周杨开口，我妹还能忍住，可白梓凡一掺和，她便觉得是自己真的没安排好，有些坐立不安。
她站起身，羞愧地低着头：「要不我出去帮大家买点你们喜欢吃的东西吧。是我没安排好，对不起。」
我用餐巾擦了擦嘴：「坐下，继续吃你的。」
「姐……」
「坐下。」
7
我重复了一遍，她乖乖坐下。
我给她夹了一块排骨：「无论是餐厅的选择还是桌子上的这些东西，来之前，舒媛都一一和你们说过，咨询你们的意见，觉得不好吃或者想去其他地方都可以换。你们一问一个不吭声，或者是都行，听安排。」
「既然如此，要么自己换地方，要么消停吃，都是成年人，没人惯着你们。」
「我妹是今天的队长，意见可以提，但是别找茬，录个节目不是给你们当出气筒的。」
【秦诗妤混社会的吧，好像给小弟出头的大姐大，自以为很帅，其实可笑得要死。】
【谁拿她的好妹妹当出气筒了，明明是她安排的有问题，怪别人说实话。】
【大家快给另两组投票，只要她们两个人气最低，下一期她们就不能出来恶心人了！】
「正好趁现在，大家对一会儿要去的几个热门打开地的安排有什么意见，都说了吧。」问的是大家，我看的只有林茉。
她不敢和我对视，移开视线想要拉拢盟友，目标是一声不吭埋头吃饭的夏莹。
「莹莹，我看你不是很喜欢运动的样子，下午要走的路是不是太多了，还要爬山，你能坚持下来吗？」
夏莹头也不抬：「能。」
林茉噎了一下，再接再厉：「没事，你要是不想去，你就说出来，我可以陪你先回去休息。」
夏莹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金丝框眼镜：「我想去，队长安排的那些地方我都挺感兴趣的。」
我调整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林茉。
这一动，脚好像踢到了人。我对面坐着的是周杨，他没什么反应，林茉猛地一拍桌子，狠狠地瞪着我妹。「秦舒媛，你要不要脸，顶着这么多摄像头在公众场合勾引我男朋友。」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餐厅内的人都向我们看过来。
「我没有。」
「你还狡辩！你那脚干什么呢，要不是我挡着，你都蹭到周杨腿上了。」
【我去，这么劲爆，秦舒媛长得一张清纯脸，玩得还挺花。】
【能不能给个特写，锤死这个白莲花。让她彻底退圈。】
我冷下脸，在白梓凡掀开桌布的前一秒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我的鞋尖顶着林茉的小腿，她的腿搭在周杨的膝盖上。
林茉后知后觉捂着被踢的地方痛呼出声。
我收回脚：「别一张嘴就像那个老野驴呲着大牙在化粪池边上叫似的，也不看看你那男朋友什么德行就到处乱咬人。」
8
「你……你……」林茉气得说不出话。
周杨忙围护她，朝我吼道：「秦诗妤，你故意踢人不道歉，说话还这么难听，注意你的素质！」
我差点笑了。
这男的干啥啥不行，吵架都不会，女朋友嘤嘤嘤，他只会一句，注意素质……
我跷起二郎腿：「我没素质，注意什么？倒是你们，」我指了指他们还交叠在一起的腿：「作为公众人物在公开场合又顶着这么多摄像头，多注意一下你们自己的言行举止。」
【虽然我磕周茉 cp，虽然我平常也总搭我男朋友的腿，但是这毕竟不是恋综……】
【秦诗妤骂人真脏，这句我没听过，记了。】
【没人能证明之前秦舒媛没有蹭周杨的腿，我还是那句话，秦舒媛滚出娱乐圈！】
我慢悠悠道：「真是抱歉啊，我这个人有多动症，就喜欢踢东西，不过这样不是正好，你可以送你女朋友先回别墅休息了。」
林茉哭喊：「我不，我偏要去。」
我耸耸肩，去呗，疼的又不是我。
大半天打卡了 5 个景点，还吃了无数当地特色美食，回到节目组租的别墅正好是晚上 6 点钟。
我们要在这住一晚，明天继续拍摄。
我妹安排的晚餐是吃火锅，丢了一天的脸的林茉非要做自己最拿手的鸡汤。
那一锅乌漆墨黑的东西端上来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特别真挚地给出评价：「色香味齐全，6。」
没人敢喝，周杨挺身而出，喝了一口，吐了。
林茉自己倒掉了那盆鸡汤，安静吃饭。
一顿火锅，20 分钟完事，基本没人交流，我妹两次想活跃气氛，都失败了。
面对一桌子碗筷锅，林茉指着我和我妹：「食材都是莹莹清洗的，我做了鸡汤，只有你们两个什么都没做，碗就你们洗吧。」
我没动：「这些东西都是我和我妹买回来的，真正什么都没做的是两位男士吧。」
「我怎么可能会洗碗刷锅，厨房只有女人能进，我家一直都是我妈收桌子的。」白梓凡第一个反对。
我掀起眼皮：「你就算叫我一声妈我也不会帮你刷碗的。以前没刷过？那正好，今天学学，不会做家务的男人除了你妈可没别人要。」
【这男可真是长城外，古道边，芳草天，真不要那个碧莲，厨房只有女人能进？那我只会一道菜，油炸尸块。】
【去超市是她们自己提出两个人去的，和现在有什么关系。自从进别墅之后秦舒媛和秦诗妤就什么都没干，一起吃的饭凭什么不收拾。】
【秦诗妤说得没错，那两个男的才是从头到尾只等着吃，就应该他们收拾啊。】
【没想到夏莹私下这么社恐，她到现在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最后，林茉帮着周杨和白梓凡收拾，慢慢变成她一个人收拾，另外两个给她当门神。
我拉着秦舒媛坐下：「他们忙活，我们也别干愣着。」
我妹茫然地看着我：「那我们干什么？」
我塞她手里一把小零食：「我们吃点饭后甜点，观赏这幅女耕女织的美好画卷。」
而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夏莹早就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
晚上的最后一个任务，选队长。
我以 3 票的票数遥遥领先其他 5 人。
我对着神色各异的几个人大手一挥：「放心，明天的安排保证前所未有，别出心裁，让各位暴涨知名度。」
下午我让人查了一下几个嘉宾和节目组的资料，让我大开眼界。
名气不大，犯事不少，诈骗喝药，隐瞒收入，各种违法犯法。
相遇既是缘，不送他们走个「花」路，都对不起我爸曾经的功勋和攒了一面墙的纳税模范锦旗。
9
第二天一早，大巴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林茉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秦诗妤你搞什么鬼，你这个队长不我们去吃早餐把我们拉来医院干什么？难不成直播体检？」
最了解你的果然就是你的敌人，林茉都能预判我了。
我打了个响指：「Bingo！」
白梓凡一脸无语：「大姐，医院你家开的啊，咱们是录综艺，不提前协商好，医生护士都忙着治病救人，有空搭理你？」
一直默不作声的导演把我拉到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你别开玩笑，我们可没有在医院里拍摄的权限，我劝你老老实实按照正常的拍摄流程走。」
我拍拍他的肩膀：「导演你放心，医院这边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们专门为我们安排了一个区域，可以拍摄，不会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我向你保证，要是没有爆点，算我违约，违约金我给你 4 倍。」
导演充满算计的小眼睛转了好几圈，最后点点头，通知其余几个人下车。
周杨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戴着个棒球帽，脚步虚浮，嘴唇发白，袖子里的手不时颤抖。
我收回视线，拉着秦舒媛的手走进医院大楼。
医院院长是我爸的战友，每年过年他们都会在一起聚一聚，关系非常好。
昨天我打电话说明情况，院长叔叔就按照我的要求全安排好了。
5 个护士领着他们进了不同的诊室，跟拍摄像跟进去也没被阻止。
林茉看到整形科几个字极其抗拒，不肯进去。
「我没整过容为什么给我安排到这里，秦诗妤你故意黑我是不是？」
【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来看新找到的乐子，内娱智障无下限。】
【整容脸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整过容？天哪，我都看不出她脸上哪没整过。】
【楼上，林茉妈妈是中韩混血，爸爸是德国人，她也是混血儿，之前有人造谣她整容的已经被律师函警告了。】
「网上不是很多人质疑你吗，正好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打那些营销号的脸。」
「他们爱怎么写怎么写。」
她转身要跑，我用话激她：「你不会是不敢让大夫看你的脸吧，难不成你真是人工制造？」
她站住脚，声音不小，底气略虚：「谁，谁说的。」
我侧身给她让路：「那请吧。」
「啊！」
大夫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脸，她就大叫了一声，捂着下巴身体往后缩。
大夫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检查起来，半晌才坐回椅子上。
「你脸上动得太频繁，有些地方没有恢复好发炎了，下颌骨那里最严重，内部已经化脓，需要立即修复。」
林茉梗着脖子吼：「哪来的野鸡医生在这胡说，你是不是收了秦诗妤的钱故意毁我！」
大夫没惯着她：「三年前我给你做的眼综合，换家医院你就不认我了？我可记得你，你是佳木斯的，和我太太是老乡。」
【我的互联网秘书们，快去给我查查林茉到底是怎么回事！】
【？？？】
【有营销号顺着网线扒到了！林茉，原名林彩霞，土生土长中国人，美容美发技术学校毕业，父母务农，（附带高中毕业证件照）。】
【富二代？】
【海归服装设计师？】
【三国混血？高科技换头术？】
【等会儿，她整容前那张脸我怎么有点熟。】
【我妈跟着她做过微商，做美容产品代理，赔了 30 万！】
【这不就是个传销头子吗？娱乐圈门槛真低，国家能不能出手管控管控啊！】
【大家去看看周杨吧，太炸裂了哈哈哈哈哈。】
营销号是我找的，林茉毕业后在理发店里打工正赶上微商兴起，她捞了一大笔代理费跑路，换头换身份混得风生水起，不仅摇身一变成为人人羡慕的富二代，还乘着娱乐圈的妖风收获了 500 多万粉丝。
外面热闹起来，周杨的声音混杂在其中。
我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林茉，转身离开，去看下一场好戏。
走廊里，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指着周杨和护士告状：「我真的亲眼看见他偷我的尿。」
10
护士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疑惑，诧异，肌肉抽动得厉害。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层楼，还有你的尿……怎么被偷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妈问我为什么笑得这么大声，我说有个男演员偷别人的尿，她说我疯了，到底是谁疯了哈哈哈哈。】
【我把话放这，这综艺要是没剧本我吃一个月狗粮。太炸裂了！】
男生满脸委屈：「楼下洗手间人太多，我就上来了。弄完之后我手机落在里面，我就随手把试管放在试管架上，出来就看到这男的正把我的尿往他的试管里倒。」
「卧槽，他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才不敢检查吧！」说着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周杨的距离，上下蹦跶抖搂身体，生怕沾染上什么。
周杨拳头紧握，极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更难堪。
不过很快，他深呼吸几次便调整好自己，对着摄像头满脸无奈：「大家也知道，我和秦舒媛之间有些误会，我只是怕有心人借着尿检加大我们之间的矛盾，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弹幕的风向就跟着变了。
【周杨说的也没错，万一这姐妹俩买通医生或者护士，改变尿检结果，比如污蔑他喝药，那周杨就废了，之前有个运动员不就是因为非法尿检职业生涯都毁了吗。】
【卧槽，楼上你可能真相了。】
【大家别这么阴谋论好吗，这是综艺，他们按照剧本演，观众图一乐。《向快乐出发》现在全网话题度最高，人家要的就是这效果。】
我正要开口，一旁的小护士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我们可是正规的三甲医院，绝不容许你说的这种事情发生。你要是死活不信任我们医院也行，正好今天我们医院联合机关在搞毒检，你总不会怀疑还会被动手脚吧。」
诊室里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录像机，干脆利落，直接剪了周杨的一小撮头发。
周杨反应过来的时候，头发已经被放进检测仪器，他伸手想去抢，被两个人拦住。
他喘着粗气眼睛充满血丝，身上抖得厉害：「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权，我要告你们！」
他们拿出自己的证件摆在周杨眼前。
周杨声音弱下来，嘴唇颤抖：「我，我半个月前染了头发，结果肯定不准确。」
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被打脸了，节目组竟然玩真的。】
乱成一锅粥的节目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喝药了。】
【谁懂啊，一个户外真人秀成了普法栏目剧。】
【所以林茉那个也是真的！不愧是情侣，一个瘾君子，一个诈骗犯。】
【剩下的三个人不会也有问题吧，大家且看且珍惜，说不准什么时候直播就被抬了。】
【毒狗必死！我们一家除了我全是警察，我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弱弱问一句，姐妹你呢？】
【我吗？我是法医。】
【向你们一家致敬！】
半个小时后，周杨血液，毛发（包括头发和腋毛）以及尿液的检测结果皆为阳性。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请配合我们走一趟。」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多起诈骗案，请和我走一趟。」
我们和他们做完各自的检查项目后看到的就是林茉和周杨被齐齐带走的背影。
三人三脸空白，白梓凡脱口而出：「这是在玩 cosplay 吗？」
无数条弹幕中，有一条极其合适的回答。
【弟弟，只有铐死，没有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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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被带走了，那我们还继续录吗？」
医院走廊里，白梓凡追在满脸沧桑的导演屁股后面问。
导演抹了一把脸，佝偻着背，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你问我，我问谁呢。」
我拉着神游的秦舒媛进了的洗手间。
关了我们身上的收音麦，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我问她：「媛媛，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她下意识摇头，在我的注视下动作变得迟缓，最后别着眼，不敢和我对视。
昨天中午，我偶然听到她和别人打电话，对方说：「你现在和我低头也不算晚。」
所以我查了所有人。
她不说话。
我俯下身，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她不得不看着我的眼睛。
她眼底迅速堆满泪水，抿着嘴，瞳孔微动：「姐——」
恍惚间我回到了从前，我爸刚把她接回家没多久，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不敢告诉我们，怕我们嫌她是个麻烦，再一次被赶走。
后来还是我无意间看到了她身上的各种伤痕，她才肯告诉我们她受了多少委屈。
我叹了一口气：「媛媛，你的亲生父母是咱爸生死之交的战友，而现在，我们虽然没有血缘，但是我们在一个户口本上，这意味着，我们是一家人。」
「除了我们以外，院长赵叔，局长李叔……，他们都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倚仗，你从来不是孤身一人。在外面被欺负，就是要回家告状，让家长给你撑腰，这是家的意义。如果我的腿被打断，这辈子都无法行走，再也不能做我最喜欢的事，你会为我感到伤心吗？」
她反攥着我胳膊的手不断用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心疼地抱住她：「所以你受了欺负却不告诉我和爸爸，我们一样伤心。」
她哭了很久，情绪慢慢稳定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第二个联系人的电话。
「爸。」
「星动互娱的副总纠缠了我很久，他逼我给他做情人，否则就永远封杀我。」
我听到了欣慰的叹息：「爸知道了，别怕，爸帮你解决。」
电话一挂断，导演急匆匆找过来：「直播被切断了，水果视频下架了我们的节目。」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什么？企鹅视频，现在就能上？」
五分钟后，《向快乐出发》继续直播，不过已经换了一个平台。
【有生之年啊！我竟然亲身经历一个综艺在线换东家。】
【《向快乐出发》后台这么硬吗？那怎么不请一些一线的艺人。】
【《向快乐出发》的后台硬不硬我不知道，秦诗妤和秦舒媛的后台一定硬，她们可是秦氏地产的千金！】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大眼仔的热搜实时更新。
#除了性别都是假的#
#林彩霞传销#
#周杨喝药#
#《向快乐出发》直播中断#
#企鹅视频崩了#
#秦氏地产官博发合照#
#向「监狱」出发#
没有一线艺人的流量加持，《向快乐出发》以奇特的方式爆火全网。
12
大巴车在白梓凡公司门口停下。
「大白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高高立在楼顶，开起这家百人规模的公司的成本只是他直播三个月收益的一小部分。
「车库里还有两辆跑车，一会儿我带你们去看。」
他不停地炫耀着他的资本。
「我手下的员工最次也是本科，大部分都是研究生，哈哈哈哈，读书的用处就是给我们这些坏学生打工吧。」
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透明办公室外围满了员工，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税务稽查正等着他，纸箱和电脑已经收拾好。
「你公司涉嫌偷税漏税且数额巨大，请和我们走一趟。」
白梓凡脸上的笑容都还僵着，人就被带走了。
【刚开播就带走一个！留给节目组的嘉宾已经不多了。】
【大家没发现视频下面还有个 2 号直播间吗，快去看，星动互娱也被查了，副总装成保洁都被抓住了！】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他被抓的时候还问人家怎么看出来他不是个女的，我笑吐了。】
【今天这一切都是秦诗妤安排的吗，是个狼人啊！一刀一刀又一刀，刀刀进局子。】
【大胆，敢直呼我姐大名，下一个刀的就是你爱豆。】
【姐，我唯一的姐。你能不能让咱爸出钱给你办个综艺，你做发起人，查整容嘴硬份子，明星和主播的税收还有黄赌毒，把这些祸害都抓出来，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阎王点卯》！】
《阎王点卯》深受网友喜欢，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除我和我妹外，唯一的幸存者夏莹，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的打工人，带着白梓凡上综艺是因为拗不过她奶奶。
人清理完了，不是，是嘉宾都走得差不多了，第一期的录制可以结束了。
我朝着镜头挥手：「无论各行各业，都要遵纪守法，祝大家永远都是对社会无害的人。我们有缘再见。」
13
《向快乐出发》第一期可以说是仓促结束，但是网上的热议持续不断。
导演有心继续录制，奈何根本请不到嘉宾。
我妹接到了自己喜欢的剧本，马不停蹄飞去工作。
至于我，在憋一个大的。
14
一周后，#轮到你了#空降热搜。
各官方，影视协会，携手《向快乐出发》导演团队，出档节目《轮到你了》。
每期十五分钟，一月一期。
每期六位嘉宾，不限行业（包括但不限于艺人，导演，主播，编辑，经纪人，运动员，各大协会主干人员等），三位由被查出来的人指定，三位由网友票选，不定期抽查之前的合格嘉宾。
我作为《轮到你了》行动官，在大眼仔发布第一期邀请嘉宾名单。
@导演张震宇（周杨指定）
@超模苏蓓蓓（林茉指定）
@直播一哥林嘉元（白梓凡指定）
剩余三位，等你来选！
这条微博一发，我再次涨粉百万，评论迅速过千。
【姐！我闷声干大事的姐！有节目你是真敢做啊！我愿意为你充一辈子会员，呜呜呜。】
【选我选我，我塌了 8 次，这次我要让国家帮我审核！@说唱歌手丁尧】
【我投出道零绯闻的@影帝胡宏君一票！】
【@经纪人王佩芸一定有问题，给我查！】
【我说个数，三分钟，各体协高层给我查一遍。】
【……】
我在无数条评论里挑了一条，【姐，怎么没用阎王点卯这个名字，多威武霸气。】
@轮到你了行动官-秦诗妤：嗐，没过审罢了。
全文完。
作者：安怀妤
极案号:YXXB9XjaPMnE7nHN1omvxWUn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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