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抠脚五年，终于有戏拍了。
坏消息：要陪酒陪睡。
这个包厢，我曾经来过两次。
第一次，我拿下三金影后，乔熠包场，亲自为我加冕。
第二次，乔熠单膝跪地，我小脸一扬，说考虑考虑。
可这次，包厢门打开，看到乔熠嘲笑着的一刹那，我只剩不堪。
1
老张让我去陪睡的时候，我拔腿就跑。
滚吧，我怎么可能向潜规则屈服。
「少在这立牌坊，欠我的十个亿你忘了？你妈的氧气管也准备拔了？」
我开车门的手顿住。
「这些年我仁至义尽了，你甭想再从我这儿拿一分钱。」老张瞪着牛眼道。
老张是我老板兼经纪人，当年帮我还了债。
可没想到我得罪了大佬，被变相封杀，赚不了一点钱。
老张趁机勾住我口袋，把我拽回来：「圈儿里能混到聚光灯下的，谁不是一身泥，听话。」
那总有人出淤泥而不染吧。
我想了一路怎么拿下女主，又能全身而退。
可包厢门被推开的那刻，我脑中的各种计策瞬间消散，心脏猛烈收缩着。
五年，将爱穿白 T 的浪荡公子哥，打磨成了沉稳的西装暴徒。
但时光，没能让我的爱意消散，情意反倒更加汹涌了。
「过来坐。」乔熠食指轻点着桌面。
大脑想把落魄的自己埋了，脚却听了他的使唤。
坐下的瞬间，我被他的气场包裹，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老张唾沫横飞，吹着我的光辉历史。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盯着眼前的酒瓶，生怕一个眨眼，眼珠子就飘到乔熠身上了。
这家餐厅，乔熠带我来过两次。
第一次，我拿下三金影后，乔熠包场，亲自为我加冕。
第二次，乔熠单膝跪地，我小脸一扬，说考虑考虑。
可第三次，我只剩不堪。
为什么偏偏是乔熠，我最怕被他看轻。
可也……万幸是他。
「给乔总倒酒啊！愣着干嘛呢！」老张把我的神儿吼了回来。
我忙托起红酒瓶，努力不让双手颤抖。
乔熠突然俯到我耳边：「叶蔷，你明明还爱我。」
他的气息喷得我心颤，但液体依然保持着匀速流淌。
我面不改色道：「酒还没喝，乔总先说醉话了。」
「哦？那这是什么意思？」乔熠两指夹着棕色的小方盒，玩味的看着我。
「口袋有点浅啊。」
我眼中怒火喷向老张，他接起电话就跑，带上门的时候还冲我无声地呐喊：「注意安全。」
你还怪贴心嘞。
「特意准备了我喜欢的味道，用心了。」乔熠勾唇。
我听出了他的试探，淡淡道：「顺手拿的，我们小演员，可不得随身带。」
「倒是乔总……该不会还没翻篇吧。」我放下酒瓶，挑眉看向乔熠。
乔熠的睫毛一抖。
哼，我可从来不是先认输的那个。
2
乔熠在我身上狠狠发泄着。
他一向温柔，尊重我的感受，我知道，他这是在报复。
「分手吧。」
「叶女王。」乔熠抱住我：「小的哪里错了，给个明示呗。」
「我说分手你聋啊！」我从他怀里挣脱：「我不喜欢你了！」
「最近忙家里的事，陪你少了，是我不好。」乔熠先是一愣，接着眼里闪着泪花。
「是我错了，我以后天天都来看你，叶叶，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不想跟你分开。」
乔熠拽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求着我，满脸都是泪。
「你一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配得上我吗？」我把钻戒砸在他脸上。
接着，我挽上别人的胳膊，坐进了法拉利，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乔熠的眼中怒火渐渐平息，转为死寂。
我的视野渐渐糊成一片。
……
曾经被我撕碎的自尊，他都要碾压回来。
明知如此，我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他回了公寓，我们同居了六年的地方。
我的身体一阵阵战栗着，某处酒逢甘霖般迎合着他。
我真的好想他，想他的拥抱，想他的笑，想他的死皮赖脸，想他的一切。
但我仍守着无谓的自尊，紧紧抓着床单，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你就死着张脸伺候金主？」乔熠拧住我的下巴：「怪不得人家不要你了。」
「那乔总想怎样？」
「叫我的名字，求我。」低哑的音色，让我神魂颠倒。
「得看乔总有没有那个本事。」我似笑非笑。
乔熠眯起双眼，我接着求了饶：「乔熠，别……别弄那儿！」
相爱六年，他对我了如指掌。
「嗯？我看你挺舒服的呀。」乔熠一脸无辜。
你丫的。
情到深处，我还是丢盔卸甲，主动绕上他的背，放肆地回应着。
折腾了好久，我意识渐渐模糊，睡了过去。
腰间好像热乎乎的，我立马醒了。
乔熠先是试探着环住我的腰，见我没反应，整个人贴了过来。
我全身如触电，但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发现我醒了，背上的温热就离开了。
3
清晨，腰间的手抽开了，我忙闭上眼。
「别装了，你睡觉哪有这么老实。」几分哑的嗓音极度性感。
我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拨着头发轻声道：「人都是会变的。」
乔熠套 T 恤的手一顿，转身进了浴室。
我看着满床的狼藉，悔意涌上心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和乔熠分手后，他接着出国了。
两年前他回来了，这我知道。
新闻里天天讲他如何挽乔氏大厦之将倾，如何让乔氏比巅峰更盛，在商界一枝独秀。
他还涉足了娱乐业，所以圈里的局，我状态好就去，万一他也来了呢。
状态不好就躲，不想在他面前失去一丝体面。
但昨晚，真的是最差的重逢了。
我在屋里走了一圈，我俩一起添置的物件，都不见了。
想到自己的家，心口发酸，停在原地的只有我吗？
「有事求我？」磁性的嗓音打断了我的失落。
乔熠甩着头上的水珠，见我还没走，眼含惊喜。
从前每次过完夜，我都求他抱我去洗澡，难得的撒娇，他很是受用。
「嗯，合同还没签呢，乔总不会想白嫖吧。」
「你只是为了电影女主角？」乔熠沉着脸，怒火爬进眼眶。
「不然呢？」我迎上他的目光，故作不解。
「滚！」乔熠把合同丢到我身上，胸口猛烈起伏着。
我转身离开。
他这样想也挺好，没有期待，就不会再找我了吧。
先离开的人没资格后悔，我不想继续自我拉扯，更不想被他拿捏。
4
乔熠确实再没来找我，我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望。
开机后，我把妈妈托付给老张，集中精力在拍摄上，机会来之不易，我不想浪费。
等戏间隙，老张把我叫到房车前。
合约要到期了，老张想续约，顺便加点附加条件。
「叶子你看啊，这十亿也不是小钱，五年了，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合情合理，更何况老张是商人。
「那就……十亿，一年收你二十个点，也不高。」老张憨笑着。
「你直接给张卖身契呗。」
无情无义，无奸不商！
「当年可是我……」
「吵什么呢。」定制皮鞋从劳斯莱斯迈出，露着一截脚腕。
我阻拦的速度，比不过老张狗腿的速度。
乔熠知道我欠钱的事了，若有所思。
但我现在只想找根威亚吊死。
「小李。」乔熠声势铿锵，助理开始摆弄手机。
我还没反应过来，老张银行卡入账短信来了。
「多给了你十个亿，叶蔷的合约转给我。」乔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张，你刚还要跟我续约的。」
我瞬间慌了，不想跟乔熠牵扯，害怕自己再次情不自禁。
「这……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老张脸拧成麻花了。
行，真就一点情分没有呗。
「想跟张总签也行。」
乔熠拨弄着袖扣，头也不抬：「小李，准备收购。」
……
5
「你到底要干吗？」
「你为什么欠这么多钱？」
话音同时响起，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宽敞的劳斯莱斯，此刻无比逼仄。
「缺钱为什么不找我。」
乔熠忍不住先开了口：「最起码那时候我还是你男朋友。」
「乔氏风雨飘摇，你都自身难保了，还顾得上我呢？」
当年乔父重病，股东虎视眈眈，想趁机吞并乔氏，乔熠迫不得已扛起重担。
乔熠瞪着眼喘粗气，接着又满眼悔恨，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我好像有点过分，他蔫巴的样子，看的我心疼。
「谢谢。」蚊子叫都比我声大。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都结束了。」
「哪样。」乔熠手肘搭着车框，撑着太阳穴看向我。
「帮我还钱。」
「你想得美。」乔熠轻哼一声。
「你想白嫖啊。」
我脸瞬间憋得通红。
那你答应他这么高利息干嘛。
「晚了，钱都打了。」乔熠笑得蔫坏，凑到我耳边：「你欠我的，逃不掉。」
我脸更红了，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我忙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我是你金主，又是你债主，你不讨好还臭着张脸？」乔熠把我脸掰过去。
「陆总想我怎么讨好？」
「开车。」
乔熠眼神坚定的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在这儿？你确定？」
乔熠点点头，满含深情的桃花眼开始下蛊，把我的手勾到他衬衫上。
我吞了吞口水，解他的扣子。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你光天化日耍流氓啊？」
我懵了。
「捧你，拿自己还，债，当然要用劳动还，一码归一码。」
乔熠指着方向盘：「我说的是当司机，你想的是什么？」
对上他得逞的目光，我羞的无地自容，想往车外逃，却被乔熠一把捞了回去。
「不是只想要女主角吗，怎么又想要我了？」
乔熠一只手把我锢在怀里，一只手往里探：「是不是想我了，说。」
乔熠蹭着我颈窝，我身子越来越软。
「想你个头。」我用力掰着他的手，他就是不撒：「松开！」
「不松。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乔熠把我压在身下，吻接连落了下来，从唇到颈，一路向下。
「这是片场！」
「知道。」
乔熠吐出的气息灼烧着我的身体。
我忍不住开始哼唧。
算了算了，我真欠你的。
6
第二天，老张的公司就变成了我的工作室。
乔熠如今的执行力，我叹为观止，以前除了吃喝玩乐，他就没主动干过啥。
其实，我不续约他也无可奈何。
但跟他有点羁绊，好像也不错。
今天的拍摄无比顺利，片场洋溢着提前收工的快乐。
可到了最后一场，吻戏连卡五条，导演急了，男主角程立不停地道歉。
他是新生代流量，背后资本复杂，导演无可奈何。
他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吧。
我嘴都被他亲肿了，剧本上写的浅吻，他还伸舌头。
可他喜欢男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道从前太嚣张惹到他了？还是他男女通吃？
再次开机，程立舌头又探进来，我死死咬着牙，怒气中烧。
以前被男演员占便宜，我直接现场撂挑子，现在不比当年，还是别给乔熠惹事了。
我贝齿一松，待他舌头进来，猛地一咬。
程立捂着嘴嚎叫，血从指缝往外渗。
「不好意思，太入戏了。」
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吻戏经验少，程老师多多包涵。」
程立恶狠狠瞪着我，哑巴吃黄连。
姐当年高低也是影后。
闹成这样也拍不下去了，经纪人带程立去上药，导演直接喊收工了。
我正准备回家，乔熠电话打进来了，让我每天收工后去接他下班。
他还趁我睡着，偷我手机加微信？
可我的手机密码，是他的生日啊。
我耷拉着脸到乔熠公司车库，系好安全带等他下班，等了好久都不见人。
总裁不是每天在办公室养养鱼喝喝茶吗，他怎么比我下班还晚。
我熄火趴到方向盘上，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低了乔熠一截。
怎么越不想输，越是溃不成军呢。
身后传来车门松动的声音，我终于知道乔熠为什么非让我当司机了。
7
一起上车的，还有个身上没几块布的美人鱼，无法独立行走，只能粘在乔熠身上。
乔熠一边打电话聊工作，一边搂着美人亲，两头不耽误。
玩物丧志，是对他最大的误解。
乔熠挂了电话，盯向后视镜，满脸得意和挑衅。
不，还是一样幼稚。
我把后视镜掰到一边，努力屏蔽后座连连的娇嗔，可回忆却被勾了起来。
刚红那会儿，我拼命拍戏，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生怕被淘汰。
每次都是乔熠来看我，我偷偷溜进保姆车，在后座跟他腻歪一会儿。
乔熠总是赖在我怀里撒娇，求着我公开，我知道他没安全感，可又挂念着事业。
但还是哄着乔熠，让他再等等，在圈儿里地位稳了就公开。
……
乔熠让我把美人送回家，再开回公寓。
我松了口气。
停好车后，我直奔马路，乔熠在后面追。
「去哪儿啊，金主爸爸今晚要你陪。」
「嫌你脏。」我也不知道哪这么大的气，钻进出租车，让师傅赶紧开走。
「你有脸嫌我脏？」乔熠瞪大双眼。
他的怒音传到车内，怒容被隔绝在外。
我见后视镜里的他，被车甩的一个趔趄。
8
次日，我找导演商量删掉吻戏时。
导演说剧本改了，男主死了，程立直接杀青。
这么突然？
我茫然地翻看着剧本。
男主以身殉国。
……
年代戏里也合理，就是有点潦草。
程立也很茫然。
「你等着！」他撂下狠话就走了。
关我什么事，肯定是乔熠干的啊。
从前我被骗去拍颜色片，眼见那伙人要扯我衣裳了，乔熠把我护在身后。
对方拿合约威胁我。乔熠当场背起了法条，把对方说的一愣一愣的。
对方气急，拿起棍子，乔熠把我往外一推，反锁住门。
后来，他躺在床上吊着腿，鼻青脸肿，还冲我笑，得意的说那伙人进了 ICU。
再后来，那伙人伤好了，无缝衔接蹲局子了。
……
这么看，他也不是一直吊儿郎当，最起码关键时刻没让我吃过一点亏。
下了戏，我开了两个小时车，去买了乔熠最爱吃的巧克力，想跟他道谢。
乔熠黑着脸从公司出来，带着穿的更少的另一个美人上车，还让我直接开去酒店。
我一下子火了，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美人吓得惊叫连连，乔熠搂着她柔声细语的安慰。
我又一个急刹车，车甩在酒店大门口，俩人脑袋直接撞在座椅上。
乔熠哄着美人先上去，接着吼我：「你发什么疯！」
我让他赶紧滚，他瞥见副驾上的礼盒，笑着去拿：「给我的？」
我抢过来递给车窗外的接待：「少自作多情。」
「行，装不爱了是吧，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乔熠甩上车门进了酒店，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堵得慌，想把电梯直接炸了。
重逢后，我以为乔熠还爱我，只是对我的试探，因为他对我还是那么好。
可他明知道我最是要强，为什么偏要践踏我的自尊？
诱惑我上钩，再甩开我，看我一败涂地吗？
9
第二天我去片场的路上，乔熠发来一条微信，说他出国一趟，不用接他下班了。
我回了句
【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他再无回应。
确实，他也不需要跟床伴报备行程。
接他的时间，我可以用来去医院了，我坐在病床边喋喋不休着，但我妈也没有回应。
我经常打开聊天框，盯着他的头像发半天呆，又退出去。
想问问他在做什么，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我以什么立场问呢。
10
半个月后，电影都杀青了，乔熠还没回来。
我无聊的刷着手机。
#叶蔷秦子威 howpay#词条上了热搜。
【磕死我了，我宣布蔷威 szd！】
【啊啊啊啊啊姐姐终于营业了，五年啊，我哭死！】
【傲娇女王 x 年下小狗，谁懂！】
……
是剧方放的路透，试试网友反应，为后续炒我和男二的 cp 铺垫。
常规营销而已，我俩都默许了。
可刷着刷着，满屏变成了「该内容不可见」。
再刷新，词条直接没了，相关内容也搜不到，上榜时间短暂的彷佛是我的幻觉。
小气鬼！大洋彼岸手伸的这么长。
一分钟后，#叶蔷乔熠片场幽会#词条直接登顶。
当然不是因为我还红，是乔熠吸引力太大。
他大一被偷拍的照片火出圈，直接就国民校草了。
但小时候因为被扒行踪绑架过，互联网上关于他任何信息都会被立马清空。
我看着那天我俩坐在劳斯莱斯里沉默的场景，想了想。
敢放这张照片的，只有乔熠自己了。
乔熠越是神秘，网友窥私欲越重。
接着，疑似乔熠的 ins 号被扒了出来。
【我靠，叶姐隐婚生子去了？】
【呜呜呜果然好男人不会流通。】
【找到新的金主复出了？】
……
我点进去看，主页全是与我相关的内容。
还没来得及高兴，心接着凉了。
在我们分手的两个月后，账号再没更新过。
大概是放下了吧。
接着，账号主页又一条新发布的图文。
我坐在劳斯莱斯驾驶座，文案。
【司机而已。】
司机……而已？
这几个字把我的心扎成了筛子。
【这就是当代社畜吗，好心酸，但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情侣 play 的一环吗？】
【昔日影后沦落到打两份工谋生，人生就是起落落落落落。】
……
我被羞辱到了，乔熠你开心了吗。
11
杀青宴那天，我请了假，没心思去，满脑子都是乔熠那句司机而已。
老张找上门来，让我好好打扮，说乔熠今天也来。
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但我还是画了三个小时的妆，虽然等到妆花了乔熠也没来。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喝着闷酒，两三口下肚，脸就烧了起来，辣得胃疼。
唉，酒量一如既往的烂，借酒消愁都不成。
当年乔熠追了我整个大一，我故作矜持，想答应他时，发现错过时机。
我实在抹不开面子，就找他喝酒，他赢了我，我就做她女朋友。
结果我一杯啤酒就上脸了，乔熠嘴里的酒喷了一地，笑得放肆。
……
我眼神逐渐涣散，好多制片人围过来灌我酒，我照单全收。
还没喝几口，我的酒杯被人抢走了，粉身碎骨。
站在玻璃渣里的乔熠，眼中怒火像是要把我烧尽。
我不知怎的，泪腺被戳到了。
乔熠拉起我往外走，我腿软的直往地上跌。
他叹了口气，抱起我，我环着他的颈，愣愣的盯着他看。
乔熠把我塞进后座，要起身。
我忙把他勾到面前，含着泪看他，他喉结一滚。
「呜呜呜我好想你啊乔熠，你为什么走了啊，是不要我了嘛？」说着说着，我就哭了起来。
「干嘛，几天不见，又爱上我了？」乔熠语气放缓了，温柔如往昔。
「不是。」
乔熠双眸一沉，拨开我的手想走，我又把他勾回来。
「我就没停止过爱你，乔熠，我输了，你别再走了好不好。」
「求求你了，别离开我，也别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了，我嫉妒。」
做情人就情人罢，只要能在他身边，我认了。
乔熠身子僵住了，眼中情绪复杂。
我见他不回应我，急得抽噎起来。
「你是不是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不许！」
「只许你跟别人睡，不许我睡别人了？」乔熠调子也高了起来。
「我 tm 跟谁睡了？」
我一把推开乔熠，他脑袋撞到车顶，疼得呲牙咧嘴。
乔熠坐进车里，瞪着眼开始跟我算账。
「你跟秦子威，在片场不是挺亲的，这几个月我就没见你嘴咧的这么开过。」
「逢场作戏嘛，再说了，是他们硬炒。」
我扯着他的衣角撒娇：「片场，我只跟你亲热过。」
乔熠耳根瞬间红了，沉声问。
「那金主们呢，不是随身带小方盒吗？」
「我 tm 要是有金主们能混成今天这样？这么多年你大脑没发育啊。」
乔熠压住上扬的嘴角，瘪着嘴问。
「沈鹤之！你不是刚跟我分手，接着上了他的法拉利吗？」
「那是故意气你，让你死心的，他刚好在追我，我就……」
乔熠脸又黑了，我忙抱住他，贴在他胸口，他怎么推我都不撒手。
「我真没跟他睡！我发誓！」
「咱俩分手那天我喝多了，抱着他喊着你的名字，他急了，就把我封杀了。」
沈鹤之追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个普通富二代，没想到是沈氏影业小公子。
他被我耍了，气的发癫，给业内打了招呼，不许找我拍戏，沈氏垄断资本，没人敢惹。
老张知道的时候心脏病差点犯了，害怕借我的十个亿成了烂账。
……
乔熠听完，笑得很大声。
「我落魄成这样都 tm 怪你！还敢笑！」我面子挂不住，开始耍赖揍他。
「好好好，怪我怪我，你别挠脸！」乔熠攥住我乱挥的手，将我整个人牢牢的嵌在怀里。
我的泪早已浸透了他的衬衫。
乔熠抚着我的发，柔声哄着：「在一起六年都没见你哭过，我出趟国至于吗，又不是不回来。」
「至于……」我摊在他怀里，含糊着：「你只能包养我一个，不许和别的女人说话。」
「好，就你一个，满意了吗？」
「可你当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呀？」
「嗯？叶叶？」
我伏在他胸口睡着了，隐约听着他在吐槽我。
「死鸭子也没你嘴硬，干脆再灌醉你一次好了。」
12
次日醒来，我头疼的像被打了一样，再想到昨晚的骚操作，更疼了。
我挣扎着起来，发现是在自己床上。
「你家近，怕你车坐久了难受。」乔熠递来一杯蜂蜜水，满眼温柔。
「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肯定是我生日啊。」
乔熠得意地笑着：「包厢里你看我那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还爱我。」
我看着满是我和乔熠的合照的卧室，放弃挣扎。
合着小丑是我自己。
耍的小花招，他只是装不知道罢了。
乔熠手机响了。
「乔总，用不用接陈女士……」是乔熠助理。
「不用。」乔熠揉着我的脑袋，满脸笑意。
我其实很想问，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但又害怕答案。
乔熠在我额头落下一吻，便去准备早饭了。
「叶蔷！」我家墙都要震碎了。
又怎么了啊。
我跑出去，穿着围裙掐着腰，冲着一个箱子生气，跟怨妇一样。
我一看，里面都是秦子威代言的零食，还有一堆物料，上面的秦子威笑得可可爱爱。
「不是我买的，老张拿来的。」
我学会了抢答，谄笑着：「商务往来，乔总你懂得呀。」
「不准炒 cp！」乔熠撅着嘴，用锅铲子指向我鼻尖。
「不炒不炒，你是金主你说了算，再说，热搜你撤的一干二净，也没地儿炒。」
「没有啊，咱俩的没撤。」乔熠优雅的转身，好不得意。
围裙带勒出他的腰线，倒三角背，很是性感。
我从后面抱住他，他想甩开。
「别闹，做饭呢。」
「哎呀不想吃饭。」我钻到乔熠的怀里，盯着他看。
「你说的，待会可别后悔。」乔熠丢掉锅铲子，一把抱起我。
吻纠缠在一起，越来越深。
除了跟你分手，没后悔过。
13
电影要开始宣发了，老张拿给我一张时尚盛典的邀请函，让我去刷刷存在感。
刚到场地，看见一辆熟悉的法拉利。
程立从车里出来了。
这俩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沈鹤之还伸头亲了一下程立。
不是吧，这少爷玩这么花，我真的想换双没看过这个场面的眼睛。
我正站在入口等 cue，冻得抽鼻涕。
程立来到我跟前，眼带厌恶。
「你这十八线货色怎么进来的？」程立高声道。
一些记者闻着味过来了。
「忘了忘了，你可是有金主的。」程立开始卖惨：「靠潜规则拿下女主就算了，还耍大牌不配合，转脸砍了我戏份，叶蔷片场霸凌，是不是该滚出娱乐圈。」
话筒接连递到了我嘴边，要我回应。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起大落间，舆论，我早不在乎了。
我被封杀时，对家落井下石，捏造黑料，十句留言，八句都是骂我的。
我明白了，这些人啊，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即便有，他们也懒得分辨，反正跟风骂一句也没有损失。
我越过程立，径自往前走。
见我不接招，他急了，悄悄踩住我裙摆。
我慌张地拽着下落的裙子，双手遮在胸前。
接着，宽大的外套落在我肩上，是乔熠的味道。
他把我护在怀里，半寸肌肤都没有裸露。
「你不想混了直接说，还是想找死？」
乔熠脸上的狠厉，是我从未见过的，程立也是满脸恨意。
他俩的气氛……好微妙。
可我没有精力思考，记者全都围了过来，
「大家听到了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程立还在火上浇油。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知道乔熠不喜欢被拍，忙去遮他的脸。
「两位是什么关系可以回应下吗？」
「程立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之前的热搜是真的吗？」
「……」
话筒怼到了我脸上，接连不断的快门声令人心烦。
我看到乔熠满脸的犹豫，想起了一次次拒绝乔熠公开时，他失落的神情。
「乔熠是我爱了的十年的人。」
「叶蔷是我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我鼓起勇气告白，和乔熠的声音撞了个满怀。
架在脸前的相机消失了，我也听不见记者的追问，眼里只有乔熠。
这一刻，我确认了，他是爱我的。
我的泪往外涌，他和我一样，眼中光芒闪耀。
「叶叶，你愿意承认我，我很开心。」
乔熠把我带回车里，扣着外套扣子，我一把抱住他。
「对不起乔熠，我以前只在乎舆论是不是正面的，在乎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完美的，生怕做出一点让粉丝不满意的事情，却偏偏忽视了最重要的人，对不起，是我错了。」
「不，叶叶你说的对，以前的我，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不是的！」我气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是我说浑话，是我自私，没有比你更好的的人了。」
乔熠吓了一跳，满眼心疼的骂我傻子。
「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好不好，去见我妈妈，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拉着乔熠的手，他一怔，点点头，回握住我。
14
晚上，我们回了同居的公寓，乔熠拖出来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六年的爱恋。
一起捏的陶瓷罐，他给我画的丑肖像，我做的影集……
他说，是见我那天收拾起来的。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跟你走？」
「也不是，老张好不容易抓住个敢捧你的，上赶着问要不要你陪，我顺水推舟呗。」
「只要你说爱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就算拒绝，我也不丢人，反正这些也都收拾起来了。」
「但事实证明，叶叶嘴硬，但身子软。」
乔熠朝我耳边吹气，手开始不老实。
我两腿一软，推着他去洗澡。
我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原来的位置上。
箱子底下压着一张折到很小的纸。
我打开一看，是英文的结婚证，名字是乔熠和舒情。
舒情，乔熠的发小，也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乔熠就是送舒情入学时，对我一见钟情的。
结婚日期，是在我和他分手后的两个月，舒情出国的日子，也是他 ins 停更的日子。
我大脑宕机了，双重的背叛如雷轰，心口一阵阵抽痛。
此刻，我真的是小丑了。
我双手止不住的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站在原地发愣。
乔熠从浴室出来，抱着我亲。
「别碰我！」我甩开他，冲他吼着：「以后都别再碰我！」
「怎么了又？」乔熠被我吼的一懵：「刚才还好好的，你又要莫名其妙分手？」
「乔熠我过去真是小看你了。」我把结婚证甩在他身上。
乔熠一脸惊慌，忙去翻抽屉。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前一阵出国就是跟她办离婚的。」乔熠递给我一张离婚证明。
所以呢？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只是协议，我根本没跟她……我……」乔熠语无伦次。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当时都已经分手了。」
乔熠挡在门口不让我走，还想说什么。
可我的眼泪就要憋不住了。
「让我一个人想想好不好。」
15
路演后台，我往脸上扑了一层又一层粉，黑眼圈怎么也遮不住。
这半个月，乔熠打了无数电话，发了满屏的消息，每天都来堵我。
狗仔躲的多了，倒是也有好处。
我不是不想见他，只是没想出来怎么面对他，面对他和舒情的那段婚姻。
「啪—」
程立甩在我面前一堆照片。
其中几张，我挂在沈鹤之身上，神情荡漾。
只有我和沈鹤之知道，我当时在喊着乔熠。
但有图就是锤，我百口莫辩。
另外几张，是我和乔熠在片场的放纵。
我就知道，这丫肯定有小动作。
「开条件吧。」
「离开乔熠。」
果然，是因为乔熠。
「大哥，乔熠喜欢女的，我离不离开他，他也不会喜欢你啊。」
「你管得着吗。」程立一脸不羁。
「我好心劝你，这要是被沈鹤之知道了……」
「你尽管告诉他。」
嗯？不怕威胁。
「你尽管放照片。」
姐姐我就吃软不吃硬，大不了一起完蛋。
我没跟沈鹤之在一起，他都恨我恨得要死，你俩都亲一块了，他不得弄死你。
活动结束后，舒情靠在我保姆车前，旁边竖着行李箱。
「飞了一天，累死本小姐了。」她摘掉墨镜，挽住我胳膊：「走，陪本小姐吃宵夜。」
见到她我是很开心的，我从小高傲，没人跟我做朋友。
只有舒情，每天乐呵呵的拉着我逛街探店拍照，说就欣赏我这股子傲气。
可想到她跟乔熠结过婚，我心里还是别扭。
「这么久不见，你就耷拉着个脸啊。」
舒情点了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我心头一热。
「乔少爷一个电话把我喊回来，就是怕你这副样子。」
「放心，他跟我结婚都是为了你。」
「乔熠被你甩了后不服的很，就开始查，结果查到了你欠钱。」
我心一颤，乔熠早就知道了？
「乔氏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拿不出那么多现金，他就跑来我家借，我爷爷说只借给舒家女婿，他二话不说就签了结婚协议。」
「可拿着钱回国后发现你已经还了债，乔熠自责了很久，每天喝的烂醉，躺在大街上哭，恨自己没能在你身边，没能帮你，但也不敢再来打扰你。」
「消沉了一阵，他又开始玩命工作，大家都吓坏了，谁见过他这样。」
我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又酸又甜又苦。
舒情见我神色难看，开始逗我：
「叶叶，我被喊到美国时都懵了，狗男人重色轻友，直接把我卖了，你可得为我出气。」
舒情一脸怨恨，我没忍住笑了。
「叶叶，我和乔熠要有什么，早就有了，要是说有私心，就是不想我爷爷抱憾终身。你当时和他分的那么决绝，我没想到……是我错了，我特意给你带了秀场款，你别生气好不好。」
舒情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
我要是能生她的气，就不会难受这么久了。
舒情是爷爷一手带大的，老爷子胃癌好几年，最后不治了，跑到美国恣意余生。
老爷子唯一放不下舒情，盼着她嫁个好人家，照顾她余生。
「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呢。」
「你不也没告诉我们。」舒情扬着脸反问我。
我顿时泄了气。
「叶叶，我知道你要强，你不说，我也不想问，但我们爱你，你可以试着信任我们。」
憋了好久的泪，终于憋不住了。
舒情陪着我一起哭，一边哭一边骂乔熠王八蛋。
16
我爸嗜酒爱赌家暴，我妈隐忍着拉扯大我，告诉我遇事要忍耐。
从小我就憋着口气，要实现梦想，过上好日子，把我妈从泥潭中拉出来。
我没靠过任何人，也只信自己。
即使乔熠毫无保留的对我好，他那副样子，我也不觉得靠得住。
等到拿下三金影后，我还没来得及飘，我爸先飘了。
有天我拍戏时，老张慌慌张张的说，我爸自杀了，只留下一堆账单，都是我的名字。
出道两年，我赚的不少，还了早年的债，所剩无几。
我爸见我卡爆了，被十个亿吓坏了，就一了百了。
我妈知道了，脑溢血突发，进了医院，躺到现在。
当时，我是想找乔熠的，可我在他面前一直那么高傲，也害怕他嫌弃，实在张不开嘴。
更何况乔熠爸爸心脏病发，强弩之末，乔氏危在旦夕，他自顾不暇。
每天讨债的都来堵门，我拿着把刀，哆哆嗦嗦在门后哭，我实在不想拖累乔熠。
酒局上认识的沈鹤之对我很是殷勤，我默默受着，借机跟乔熠分了手，让他死心。
老张见我搭上沈鹤之，主动帮我换了债，凭我的当时的势头，很快就能还清，还卖我个人情。
但没想到我得罪了沈鹤之，演艺生涯中断。
然后，我就浑浑噩噩过了五年，直到再次遇见乔熠。
我站在病房前，把所有的不堪，讲给乔熠听。
讲完，好像也没多丢人，反而一身轻松。
乔熠没说话，只是抱着我，越抱越紧。
我感受到了他翻涌的情绪。
从前，我总是等，等到自己再好一点，就加倍对身边的人好。
可等来等去，把爱的人都弄丢了。
原来有些事，是等不了的。
「乔熠，你还愿意跟我重新开始吗？跟这样自大又自卑的我。」
「叶叶，谢谢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跟关键时刻缺席的我。」
我回抱住了乔熠。
大傻子，明明是我先放手的，你怎么老怪自己呢。
17
「乔熠，你……能帮帮我吗？」回家的路上，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乔熠两眼放光：「叶叶，你愿意信任我吗。」
我点点头，他开心的像得到梦寐以求玩具的小孩子：「为我的女王殿下，义不容辞。」
我把程立威胁我的事情告诉乔熠，他沉着脸敲了几行字。
我知道，程立完蛋了。
乔熠把我搂在怀里安慰着，别说，有人依靠的感觉还真不错。
「叶叶，咱俩的照片，他拍的还挺好看，要不印出来挂家里，多艺术啊。」
狗男人果然满脑子黄色废料。
我突然想到什么，猛捶了一把乔熠。
「他为什么针对我啊，你不招惹女人，该招惹男人了？」
「你别造谣啊！是他当年想爬上沈鹤之的床，但沈……」
乔熠突然吞吞吐吐，面露难色。
「沈鹤之……看上我了，乔熠心生嫉妒呗。」
我真不是故意笑出声的。
可这俩人的恩怨，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东山再起，他能奈我何，看你好欺负呗。后来，大概是见我放不下你，想捅我软肋呗。」
……
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
「你和沈鹤之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勾搭上的？」
「注意措辞！什么叫勾搭，是他单方面好吧。」乔熠气的敲我脑袋。
「他说咱俩分手的时候，心疼我可怜的样子，老跑来美国找我，后来我结婚了，他就死心了。」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成功演绎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18
几个月后，电影票房破了记录，我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不似当年的紧张，那金灿灿的奖杯好像黯淡了，失去了吸引力。
况且有乔熠在，我也不怕没电影拍。
我当演员的初心，就是想编织一个又一个美梦，给苦难的人一点慰藉。
可金钱名利面前，人难免迷路。
现在，我走回了自己原来的路，有爱的人伴我前行，我不孤单也不怕。
我挽着乔熠一路寒暄着，剧组都来了，唯独缺了程立，他正忙着踩缝纫机呢。
乔熠顺着照片查到了沈氏进行权色交易。
但沈氏影业势力强大，替死鬼只有程立。
乔熠也没放弃，忙着跟沈氏针锋相对，收集更多证据。
我拉着乔熠入座，他有些局促：「我在这不太合适吧。」
「家属观礼，合适。」
上面主持人神情夸张，我和乔熠在底下说着小话。
他突然把什么东西套在我无名指上。
是分手时，我丢掉的戒指，从他身上弹进了下水道，我后来回去找也没找到。
「你自己说的是家属。」
「乔总梦里听见的？」
我故意逗他，手却紧紧护着戒指，害怕他抢回去。
「……叶蔷！」
追光突然打向我，全场鼓掌注视。
我光顾着傻乐，没听见到哪一趴了。
我假笑着拽乔熠袖子，快提醒我啊。
他只跟着一起鼓掌。
小气鬼！幼稚鬼！
「全文完」
作者：X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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